“不知。”

流景闭上眼,那时的对话犹在耳边!像是刚发生!

艳骨回头,见流景脸上有泪水滑落,心一怔,抬手抹他的泪,指腹在泪上辗转,像是注入所有的温柔:“别哭。”

流景顺势拉下他的手,将他拥住!“为何我总是这么晚明白?”

“也不会太晚。”明明剩下的时日不多,艳骨却这样安慰,所以到最后,他们都在骗着自己!

他们在这缠绵,像那时一样,他们都避开那些,流景不敢问,艳骨不会说!

过去数日,又是夜幕,高台旁的瀑布仍旧流着,哗啦哗啦的声音!

艳骨手一扬,周围的灯笼亮起,将夜点亮!

潭边,艳骨变化出琴,交到流景手上:“你可还记得?”

记得,八十多年前,他与景钰在潭边,灯笼亮起,流萤飞舞,合奏望意舒!

又是萤光飞舞的夜!流景与他将那一夜重演!

周围流萤受他感召,从天际越过山间而来,从地下蛰伏而出!

琴音随着水声流逝,犹如那一夜,他衣角翩飞的样子!

艳骨转着脚尖,身子飞旋:“艳骨艳骨,红衣美目,灯上一舞,流萤四处

艳骨艳骨,妖魅骄负,长发逶地,凤尾盘住

艳骨艳骨,红林尽处,我来击筑,你来起舞

艳骨艳骨,得比一顾,风华停住,心无旁骛。”

流景终于知道忍冬那时心情,泪落琴弦,却又被指尖拨开!

舞姿慢下来后,艳骨的身影在萤光下显得淡薄!

琴音停止,流萤成群,聚集在艳骨周围!

他站在那,目光低下,看着流景笑:“时间刚好。”

流景低下头,扶着琴的手指收紧:“这怎么能够?”

“流景,它刚好,错的是我们,你太晚明白,我太晚放下。”

“艳骨。”

艳骨如释重负的笑:“我们你瞒我瞒这么多年,我累了,这些年,我患得患失,到了最后,都不清楚自己要不要再相信你。”

错了便是错了,流景如何反驳?

“我以前总固执的跟你要一个答案,用尽手段,直到现在才发现,我要的,它早已回答。”

当年,流景问他,可知一旦应承,就无退路,他回答,路,不过是爱与不爱。

后来艳骨明白,因何神仙不能有七情六欲,是因为执念太长,长过遗忘!

“是我用错了方法,每次想要好好保护你,都将你伤的最深。”

其实他们真的没有太多时间,艳骨的身影已经开始淡薄!“你囚我三世,我便断你姻缘,说来,我们也没欠着。”

“是没欠着了。”可他现在想欠着:“所以以后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

艳骨看着他笑:“你要陪我死吗?...可我要你好好活着,我不许你忘了,想着我好好活着。”

“不...艳骨...”流景摇头,难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