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大阵皆构建完毕。

  千军万马立于前方,凝聚起的杀气让烈日亦不敢与其争辉,隐于云层之后。

  景澈一干人最后由营帐中出来,一见圣使,立刻大惊道,“圣师几天不见就怎么这么狼狈,本殿下那有些好的伤药,等会命人给你送去。”

  圣使恨的牙根痒痒,三天前自己正在营中睡觉忽然被一个麻袋装了起来,后来就是一顿狠揍,牙齿都掉了两颗,心中也知道定是军中人干的,找景澈申诉,次次都被军务正忙给挡回来,明显是不想管,是他指示的也不一定!

  不过心中再恼怒,面上还得恭恭敬敬的,否则肯定不会有自己的好果子吃,“劳二殿下挂心,下官无碍。”

  “无碍就好。”景澈和颜悦色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圣使大人说话漏风打仗的事情就不要参合了,快去休息休息吧,来人给大人备好马车!”

  哈哈,一听这话,立刻又一大片压抑的笑声响起,圣使面色更是难看了几分,打仗给自己准备马车不是让人看笑话吗?!拒绝道,“多谢二殿下关心,下官并无什么不适,马车就免了吧。”

  景澈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笑道:“如此,也好。”

  说着,同流清一道穿过一片金戈铁马走到最前方,玄黑的铠甲在阳光下泛着森寒的光芒,身后的披风在风中呼啦翻卷,目光浏览过眼前一张有一张充满热血而朝气蓬勃的年轻脸庞,大声道,“壮士出行,来人,倒酒!”

  闻言,早已经准备的烈酒倒进白瓷碗中递到了每个战士的手中。

  景澈长笑一声,率先饮完。

  在他之后,流清、黎轩、王霸、王耀等人共同举杯,一饮而尽,无尽豪气。

  五十万天兵放生大笑,同时痛饮。

  “此去一行,生死难知,胜败难辨,比之前的战役更要惨烈百倍,你们怕吗?!”景澈问。

  “不怕!!!”五十万大军齐声吼道。

  “告诉我,你们可有信心获胜?!”景澈俊美的脸上冰冷而坚毅,顿生无上威严。

  “不怕!!”无数的声音汇聚成洪流响彻空中。

  “好。”景澈将酒碗摔得粉碎,金石玉珏相交的声音染上沙发之意,唱起了战歌。

  “淡看风云过,大雁宿长空。”

  “遍寻前尘多少事,无踪。”

  “天下几多娇,众人笑论峥嵘。”

  “黄沙铺天盖地谁是英雄 。”

  “指点江山路,长剑握手中 。”

  “马蹄踏碎清霜雾朦胧 ”

  “金乌现天边却被烟尘缭绕 ”

  “是醉是梦是醒有谁能懂。”

  “剑一舞,风云动。”

  仿佛被景澈嘹亮夫人歌声感染了一般,原本静下来的士兵皆跟随他一起唱了起来,这首歌乃是三千年前传下来的老歌,没有人知道是谁而作。

  流清神色清寒,白衣临风,听着耳边的直击云霄的歌声,唇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他能看见景澈的目光一直注视着自己。

  只有他们二人知道,这首歌而是,三千年为了抵抗抵达天界的妖军,景澈出征之时候,流清为他而作。

  众军神情激昂,高唱吼唱。

  “血雨方飘落在天边现长虹。”

  “锦旗十万阵前随风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