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倒还是知道用最快的速度把外袍脱下来,将那个从不知耻的家伙密密实实地裹了起来。

  「鞋子。」炽翼朝著某处仰了仰下巴。

  太渊脑子里一片混乱,直到他拿著那只鞋子回到炽翼面前,才想起自己根本用不著用脚走过去用手捡鞋子……

  「喂!」炽翼看他又在发呆,索性踹了他一脚。

  太渊把视线从鞋子移到炽翼脸上,又移到炽翼伸到自己面前的那只脚上。

  「怎麽,你连穿鞋都不会吗?」炽翼仰著头问他。

  这似曾相识的场面勾起了太渊的回忆,他还记得许多年、许多年以前,这个人也曾经光著一只脚,要自己为他穿上鞋子……那时自己帮他穿好了鞋子,然後他说……

  「你在想什麽?」炽翼挑了挑眉。

  想什麽?那个时候、这个时候,自己的脑袋里都是一片空白……过了这麽多年,经过了这麽多事,自己改变了那麽多,可他对自己的影响竟是依然如故……

  ……若是七公子执意要留他在身边,怕有一天终会……终会受其所惑……

  太渊手中的鞋子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看著炽翼的目光蓦然剧变。

  此时炽翼却微笑起来,随著他慢慢靠近,那种总伴随著他的炙热温度和火焰香气也随之侵入太渊的知觉。

  「太渊,你为什麽这麽看著我?」炽翼凑到了太渊耳边,轻声细语地问:「虽然我不确定自己多麽爱你,但是我可以肯定,你一定爱惨了我。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好像是一个为了我神魂颠倒的小傻瓜……」

  他记得!他记得!他记起来了!

  若是有一天炽翼想起了过去的事情,我便立刻下手把他杀了。

  炽翼动手捏了捏他的脸

  不!这只是巧合罢了!他没有想起来……他没有……太渊呼了好大的一口气,脸色终於稍稍缓和下来。

  「你这个表情,就好像准备去做坏事的样子。」炽翼用两只手去捏他的脸,把他脸上的笑容捏得变了形。

  「回去房里把衣服穿好,以後别让我再看见你在这儿洗澡!」太渊拉开他的手,佯装生气板起了脸:「不然的话,我就……」

  「就怎麽样?」炽翼似乎觉得这很有趣,玩笑似的反问:「难道你以後不许我再洗澡了吗?还是说……你一点也不在乎,就算我一直不洗澡变得又脏又臭,你还是会为了我神魂颠倒?」

  破天荒地,太渊竟然对这种程度的幼稚挑衅无言以对。

  最後,还是太渊帮他穿上了鞋,紧紧拉著他跑回了房间里。但是等他一说要换衣服,太渊却迫不及待地丢下他逃跑了。

  他有点想不明白,为什麽明明是在属於自己的地方,太渊却还是偷偷摸摸,一副生怕被人看到的样子。

  或者说……是真的神魂颠倒,神智不清了?为了炽翼神魂颠倒的太渊……还真是有意思!

  「这麽多年了,怎麽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不过……还是一样善於忍耐嘛!」他对著太渊离开的方向,嘴角依然挂著微笑,目光却变得无比锐利:「太渊,你忍啊!我倒要看看,你能忍到什麽时候……」

  太渊果然把那些女官全都换了。

  可早知道要被一堆不会说话的白布整天跟著,他就不会故意说那样的话给太渊听了……炽翼趴在栏杆上,叹出了今天的第一百口气。

  「很闷吗?」太渊放下了手里的那块丝绢:「不如我们下棋?」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下棋就会犯困。」他嗤之以鼻:「到底那种围著桌子劈里啪啦的游戏是哪里好玩了,你一天到晚下棋下棋的,就不会腻吗?」

  「那我找人陪你饮酒歌舞?」

  「歌舞?」他眼睛一亮:「有漂亮的舞姬吗?」

  「没有。」太渊的眼睛暗了下去。

  「那算什麽歌舞?我不要!不过……」他转回头,撑著下巴对太渊暧昧微笑:「如果太渊你亲自跳给我看的话,那我考虑考虑好了。」

  太渊闭上嘴拿起了丝绢,假装自己什麽都没听到。

  「喂!」炽翼伸手抽走了那块丝绢,仰起下巴对著他说:「我很无聊啊!」

  「我也没有办法啊!」太渊微微一笑:「很抱歉我生性沉闷,不知道什麽排遣无聊的好方法。」

  「生气了啊!」炽翼小小吃了一惊:「原来你也会生气的嘛!」

  「怎麽会呢!」太渊伸出手去,想不著痕迹地取回自己的东西。

  「还说不会!」炽翼拿著丝绢的手腕一转,让太渊抓了个空:「你整天拿著这个,到底有什麽好看的?」

  「没什麽意思,只是枯燥的法术而已!」太渊索性就让他看了。

  「龙鳞,凤羽,水火精魄……」炽翼边看边读了出来:「四神物置於阵中,可得逆天返生,召返一切丧生虚无之魂魄,令一切缺失归於圆满。」

  「你……看得懂?」太渊瞠目结舌。

  上古神文是世间最古老的天授文字,非但无法依靠传授和学习懂得,甚至有在通晓之後却一夜之间完全忘记的先例。

  而青鳞一族之所以能够掌握那麽多古老的虚无阵法,除了他们是虚无之神的直系後裔以外,更重要的是他们族中有一种传授这种天授文字的秘法,所以上古神文向来都只有在青鳞一族之中代代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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