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动作一滞,心里隐隐泛上些不好的预感,还没作出反应,身子向后仰倒,江原将我推倒在被褥上。他一只手勾住我的腰,不住亲吻我的脸颊,半露的胸膛紧贴在我胸口上,柔韧而滑腻。我躺在他身下,极度羞耻的感觉充盈脑海,僵硬得像块木板。

  

  江原缓缓下移,舌尖触到胸前一点朱红,我立刻收紧了身子,颤声道:“停……”话未说完,感觉到他在tún • bàn 上用力一按,坚硬隔着衣料撞在我腿间。手移在我身下,轻轻握住,我忍不住倒抽一口气,他又放开。反复多次,我已全身发麻发热,呼吸粗重,身体不受控制地在江原怀里颤动,手指更是抖得握不住任何东西,只徒劳地抵在他身上。

  

  眼帘微启,明知道江原的眉眼就在面前,望出去却像蒙了一层轻雾,迷迷茫茫,又像隔了万重烟云,遥不可及。我努力望着他,朦朦胧胧想到一些事情,模糊觉得我哪里错了,却又在这无力控制的反应操纵下,无法想得更多。

  

  恍惚间,身子一轻,我抬眼看见车外金光耀眼,无法形容的感觉潮水般涌起,又渐渐退去,黏热的体-液喷溅而出。全身像被抽空了一般,本来便有些失力的身体更加疲软,江原及时将我抱住,拾起身下的中衣裹在我身上。我任他抱着,没有动弹,只是仰面看着车窗里一角天空,直到听见他低声唤我。

  

  我缓缓看他一眼,咬唇道:“为什么?”

  

  江原低声道:“你以为对我有了好感之后,还会像以前一样觉得我是羞辱玩弄你么?”

  

  “我问你为什么!”

  

  “你想想自己刚才的反应,如果做过之后,你还是没法恨我呢?”

  

  我停了许久没说话,最后道:“这是我的事。”

  

  江原表情平静:“对,你的事,既然是你的事,我为什么要帮你?你以为我要的只是你的身体么?”

  

  我不由变了脸色:“江原,你存心耍我。”

  

  江原皱了皱眉,却又朝我一笑:“凌悦,我承认你大多时候很聪明,可是有时候又特别傻。你之前的躲避,是从内心里怕自己情-欲难禁,而不是因为讨厌我,可这个改变你自己却不知道。你对我有好感,只会更喜欢与我接触,又怎么能因此断了念头?”

  

  我十分想否认,出口时却只是将原先的话又问了一遍:“既然你这么确定,为何又不敢做?”

  

  “我不是不敢。” 江原微动了下唇角,似乎是想笑,表情做出来之后,却像带了抹无奈。他为我拉拢中衣,系好衣带,又伸手拢了拢我的头发,低声道:“因为你还不懂。”

  

  我怔怔看他,想不出话来回应,过了一会,才轻笑道:“既然这样,有什么办法。反正我一直都是这样,自以为清醒,其实比谁都失败,总是这样。”

  

  “不是这样,”江原立刻道,“你只是把很多东西看得太重了,如果试着放下,许多事都会不一样。”

  

  我笑:“是么?”慢慢坐起身,勉强装作若无其事,“快到了,我还是先从偏门进去,这样被人看见成何体统?”

  

  江原说:“不用。”看我一眼,突然紧紧将我抱住,急促地低声道:“凌悦,你答应我,以后心里的事不要再瞒我,不要逃避,就这样坦坦率率与我相处。南越的事你可以放在心底,我不干涉你,也不会利用你。暂且忘了各自的身世背景,不管我们以后怎样,从现在试着接受我,可以么?”

  

  我有些缓不过神,静静听着,摇了下头,又点头,再摇头。

  

  江原扣住我双肩晃了几下:“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我仰头看他:“嗯。”

  

  “你这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我蹙眉想了想:“我是男人……”

  

  “我也是,那又怎样?”

  

  我迟疑地望他:“这样,合适么?从没想过对男人……”

  

  “哪里不合适?”江原的语气带了些挑衅,“怕了,不敢面对我,又想缩回你的乌龟壳里躲着?”

  

  “没有!”

  

  “那么是不相信我?”

  

  “我没说。”

  

  江原眯起眼:“只不过让你坦率一些,却犹豫得像个妇道人家。”

  

  我冷下脸:“我答应你,但你行为不要太过分。”

  

  江原轻轻一笑:“好,你只记得不要食言。”他放开我,将那件厚斗篷裹在我身上,“今天不要回弘文馆了,直接跟我回寝殿。”

  

  “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