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是我对不住你,"冯笙终忍不住呛出一口血,"只是到了这步,我不想再有事瞒着你......"
"冯笙!!"
"............"面白如纸,冯笙抬起左手抹去唇边血渍,"他让我转告你--"
贰拾壹
"裴剑文!"冯笙拿准时机,一掌击晕陆遥,揽进怀里探了探伤势,方转向裴剑文道,"你若肯放下剑随我回京,冯某肯拿自己的命跟你作保,大哥和我定会全力设法保你平安。"
".................."
"我知你信不过我,"冯笙见裴剑文仍是静立不语,急急补了一句,"可你也看见了,他为你做到如此地步,你难道还信不过他?"
"非是信不过他,只是......"裴剑文顿了顿,"冯大人,你的好意,裴某心领了。"
"你......"冯笙且急且气,怒斥道,"你这是辜负了你爹一片苦心!"
辜负......裴剑文慢慢垂下眼,细细嚼过这两个字。
其实他如何不知,爹瞒了自己这些年,最后又将自己跟小娘远支泉州,皆是为了保全自己一命。
可是爹已经不在了。
他已来不及告诉他,这些年我从未怪过你;或是告诉他,你儿子终是知道他这个一条路走到黑的牛脾气随了谁。
虎父无犬子,裴世宪身为人父,一片苦心只求妻儿平安,却忘了他既无法对顾谦说出那个"不"字,又如何能要求裴剑文苟且偷生。
裴老爷子一心一意想教出个好儿子,堂堂君子,顶天立地。裴剑文也未辜负他的期望,识文能武、少年英雄、义气傲骨、宁折不弯,哪一条拿出去旁人都得挑起大拇指赞一声"好!"
全是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