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著小曲,小四在厨房忙活著。出去了这一趟,文状元瘦了一圈,又想到他今早回来时那般疲累,小四心疼,他要好好给那人补补。手脚利索地洗菜、切菜,他慢慢停了下来。

  

  状元哥怎麽会讨了他呢?他想不明白。出了宫他就跟状元哥住在了一起,那人不让他出去做事,他多说两次,那人就会敲他,然後沈下脸。每次拿了银子,回来後都交给他,若不是……若不是他们没有住在一个屋里,他们两个就跟真的夫妇一样。

  

  擦掉涌出的泪,小四甩甩头,擦干手把蒸好的鱼端出来。那个地方,连他自己都不愿意看,他如何能让状元哥看。若他跟其他人一样,他一定把自己给了状元哥。

  

  暂时把这让他自惭形秽的事抛到脑後,小四精心地做了八个菜,一个汤,然後坐在大门口等文状元回来。

  

  刚走到巷子口,文状元就看到小四了。三步并作两步走跑上前,他不满地抬手。

  

  “状元哥。”小四捂著被敲疼的额头,唤了声。

  

  “怎麽在门口坐著?这日头毒,晒晕了怎办?”极其自然地拉著小四的手,文状元带著他进屋。

  

  手心烫烫的,小四眉眼带笑地说:“这不是有树嘛,不热。”文状元回头瞧了他一眼,又是一敲,“有树你也不能这个时候在外头坐著。饭做了没?我可饿死了。”

  

  “早做好了,就等著你回来呢。”小四一听文状元饿了,急忙抽出手去端菜。看著他心急地跑进厨房,文状元眼中是满足。

  

  狼吞虎咽地吃著菜,文状元的头都快埋到碗里了。小四吃了几口就不吃了,静静地看著对面的人。

  

  “庄主和少爷本来说,让我把你接进宫,午饭就在宫里吃。我想著,你肯定做好了,就说不了,还是回来吃。”趁著空挡,文状元快速说完,继续吃。他没说的是,四个月没见这人,他想死了。跟宫里要了旨,他就迫不及待地回来了。

  

  听了这话,小四只觉得心里甜蜜,忍著笑,他问:“少爷好吗?小主子呢?”他不能进宫,只能从童瞳那得知少爷的消息。

  

  “好,小主子能吃能睡。就是少爷还不大能走动,得养著。”把空碗递给小四,文状元回道。

  小四放心了,赶忙给他又填满了饭。

  

  “四芽,把我今早带回来的那瓶好酒拿过来。”

  小四起身去拿,文状元喊:“拿两个酒盅。”

  

  “两个?”小四不解。

  

  “当然是两个,我回来了,你还不陪我喝一杯啊。”文状元一副“你敢说不”的模样。小四笑笑,提起酒坛:“好,我陪你喝。”

  

  “这还差不多。别拿盅了,换碗。”兴致很高。

  小四当然不会扫他的兴,又去拿了碗。

  

  打开酒封,一股清香扑面而来,文状元给两人倒满酒。

  “回来时,路过一家客栈,这酒是客栈的老板娘自己酿的,你尝尝,不比宫里的御酒差。”

  

  小四先是闻了闻,又抿了一口,惊讶:“真的很香。”

  

  “香吧。”举碗,和对方相碰,文状元大口喝下,然後满足地叹了口气,“啊,这四个月可累坏我了。王爷准我在家歇几日。噢,对了,忘了这个。”放下碗,文状元去掏袖子,只见他拿出几张银票。

  

  放到小四面前,他道:“这是王爷给的,说是犒劳我,你放好。”

  

  “状元哥……”小四为难地开口,有一千两呢,怎麽能交给他。

  

  “还愣著干什麽?家里就咱们俩,我还时常不在家,你藏好了,别让人偷了去。快去快去。”挥手赶人,文状元不耐。小四凝视了他一会儿,低头拿过银票起身走了出去。看著他离开,文状元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打开,把里面的药粉洒在了小四的酒碗里。

  

  小四真就去藏了,好半天他才回来,满头的汗。

  

  “藏好了?”

  “嗯,我藏在……”

  

  “嘘……”文状元指指窗外,“到我耳边说。”周围哪里有人,他却是格外小心。小四走上前,凑到他耳边,极小声地说:“我藏在灶台後头的砖缝里了。”

  

  点头,表示赞同,文状元把小四拉回凳子上:“来,再陪我喝一杯。”

  

  “哎。”小四拿起酒碗,把他刚才剩下的酒喝完,又给自己倒了一碗。文状元看著他笑,笑得格外高兴。

  

  “哗啦”

  小四手上的碗掉在了地上,碎了。他还不小心把桌上的碰翻了。

  

  “状元哥……我,好像,醉了。”趴在桌上,刚喝了两碗酒的小四晕乎乎道,他怎麽看著状元哥有好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