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展昭仰起脸问,两人挨得更近,笑眯眯回答,“看吧。”

  白玉堂有些想笑,视线则是不自觉地跳过纱布,落到展昭的嘴上……

  

  正在对视,就听外头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音。

  室内的暧昧之气被打断,两人恢复了清明,白玉堂说了声,“进。”

  

  门被推开了一点点,就见小四子探头进来,小心翼翼的,像是怕打断了什么好事。

  

  “小四子,怎么了?”展昭听到敲门声时,就已经分辨出是小四子了,笑着问他。

  “爹爹说,请你们去前边,小包子来信了。”小四子边回答,边看两人,想着,之前他们在做什么呢?

  

  “这就来。”展昭点头,和白玉堂一起出了门,跟着小四子到了前厅。

  

  公孙和赵普此时正看信呢。

  “公孙,你把案情告诉包大人了?”展昭问。

  “嗯。”公孙点头,“大人说尽量搜集证据,还有那些曾今参与用少女制作海人鱼或者购买过海人鱼的官员们,如此灭绝人性的行为必须要严惩!”

  

  展昭点头,的确应该严惩。

  

  正在众人商议之时,紫影和赭影进来了。

  “王爷。”赭影回禀赵普,“我们发现梁知府吩咐梁豹shā • rén 灭口,于是跟踪梁豹,在郊外的一个山洞里发现了被囚禁起来的跛足老捕快,也就是当年的杂耍班班主。”

  “他人还在?”众人都紧张询问。

  “在的。”赭影点头,“梁豹想杀了他,我们将两人都带回来了,梁豹关押在死囚牢里头,老捕快就在外面。”

  

  “快让他进来!”赵普吩咐一声,赭影就去带人上来了。

  

  老捕快进来之后,依旧是装疯卖傻,公孙就让他见了小红和小猴子的奶奶……

  小红此时双足已经分开了,正躺在床上休养,见到老头,竟然还认得,叫了他一声,“秦爷。”

  

  老捕快当即嚎啕大哭,一旁公孙劝他,“若想赎罪,就将实情告知。”

  老头立刻点头,愿意一五一十都说出当年实情,指证梁知府等一行的滔天恶行。

  

  这老头行走江湖时候的本名叫秦福,做捕快后为了掩人耳目改了名字。

  正如小猴子奶奶说的,他原本是戏班子的班主,被逼帮着制作海人鱼,因为常年担惊受怕外加内疚,所以只能装疯卖傻地度日,留下证据,期望有朝一日能将梁知府等一行人绳之以法。然而这过往来来去去的官员很多,大多官官相护,所以他一直不敢跟展昭白玉堂等明说,只是从旁提示。

  

  展昭和白玉堂就想起了那条古怪白蛇,就问是不是他放来通知他们的,老头却摇头,说自己没那个本事。而且梁豹早早就已经将他软禁,最近发生的事情他更是一概不知。

  

  公孙让他看了伪造的海人鱼尸体,老秦一看就认出来了,这是当年他做的,也是奉梁大人之命。

  做这具人鱼尸体的目的,就是让那些达官贵人们相信,海人鱼的确存在,而且可以生养!

  

  “于是就有更多的人来买海人鱼么?”展昭冷笑了一声,“原来如此。”

  “还有没有其他证据?”赵普问老秦,“可以将一干人等全部定罪的?”

  “有!”老秦带着众人来到了自己常年居住的破旧宅子,从地底挖出了一个陶泥的坛子来,里头有几封书信,都是当年梁知府用来与购买人鱼的客户们通信的凭据,还有一本账册,详细记录了买卖人鱼的所得。

  最后,老还头带着众人到了郊外乱葬岗西面的一处山谷里。

  

  往下望,山谷之中横七竖八很多年幼的枯骨,据说这些都是当年受不住折磨,不幸丧命的少女们。

  赵普下令将所有尸骨都从山谷底部运上来,找全城的仵作来想法子确认身份,通知家人,好好殓葬。

  

  有了账簿、书信和尸体,更有老秦、小猴子奶奶和小红的证词,可谓人证物证俱全。

  

  赵普当即叫赭影去调集了周边军营的兵马来,将县衙门团团围住,梁豹等一行人全部落马,账簿名册等全呈送开封府。包大人将账册交给了皇上,并将蕖山县的奇案告知,赵祯听后勃然大怒,要求将所有名册上涉案人员统统法办,一个不留。

  

  凶嫌全部落马了,唯独一个人踪迹不见——梁知府!

  众影卫们原本早就盯紧了他,怎奈狡兔三窟,这老小子早就在房中挖好了地道,逃之夭夭。

  “跑哪儿去了?!”赭影紫影带人搜寻了一圈,依然没有梁知府的下落,有些不甘心!怎么能让祸首逃脱!

  

  “他年纪不小了,而且城门附近我们都有守卫。”展昭想了想,“应该还在蕖山县城内,可能藏起来了。”

  

  “分散出去找。”赵普吩咐众影卫,“多派人手,掘地三尺也要把这老地鼠给揪出来,绝对不能放走他!老子要将他活剐了!”

  

  “是!”影卫们都各自带着一众兵马出去找人。

  

  公孙和赵普忙着查证当年人鱼的身份,想要还死者一个名姓,最好是能找到父母,让她们落叶归根,回到家人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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