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普好容易挣脱出来,到了岸上往水里看,就见水里突然冒出一张脸来,那张脸那个长啊……出来了一半,又出来一半,赵普张着嘴看看他,又回头黑枭的脸,觉得两厢差不多长短,就忍不住问黑枭——你兄弟?

  黑枭从那时候开始,就后悔自己跟错认了,这主人是个二货!

  从水里钻出来的,是个脸色苍白头顶冒烟的怪老头,他爬上了岸,一抖,再看,身上的水珠竟然都结成了冰渣子,再一晃,拍了拍,冰渣都掉落,衣服干了。

  赵普张大了嘴,心说这是什么本事?

  这老头,正是陆地冻。

  陆地冻幽幽地盯着赵普看了良久,啧啧两声,“原来那孽障就是冲着你来的啊。”

  赵普不解,“你说啥?”

  “嗯……帝王之气。”老头撇了撇嘴,上一眼下一眼打量赵普,“手长脚长体格强健,看着像是练武奇才啊,你估计能镇住这灾星!”

  赵普听得一头雾水,“灾星?”

  “你等等啊,我刚刚藏好,再挖出来要点时间。”说完,陆地冻又钻回温泉里边去了。

  赵普和黑枭面面相觑,都闹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只觉得这马脸老头神神叨叨的。

  就在赵普觉得这老头快被淹死了的时候,老头又冒上来了,从水里,拖出一把巨大的黑金古刀来,丢给了赵普。

  赵普一惊,心说黑漆漆什么东西那么大块?不过还是本能地伸手一把接了,上下打量,“刀啊?好大!”

  老头见他果真能拿住,嘿嘿乐了,“它果真找你呢!”

  “谁找我?”赵普不明白,伸手拔出刀,就见光华四射,这刀妖风阵阵,邪气冲天的。赵普美了,拿出刀来挥了几下,点头,“好东西啊!”

  “你竟然能挥得动,知道这刀多重么?”老头黑嘿笑。

  赵普掂量了掂量,觉得也不沉啊,一旁黑枭白他——他最清楚,赵普是个怪力狂,揪掉它好多鬃毛!

  “赛龙雀啊!”陆地冻又打量黑枭,“好马啊!这乃是世上最凶悍的战马,配上你这斩马刀,若是再率领千军万马,可以安邦攘夷的。”

  “赛龙雀?”赵普伸手戳了戳黑枭的脖子,“原来你是龙种,难怪不怕狼群了,果然跟那些笨马不一样!”

  黑枭得意滴一甩漂亮的尾巴,心说那是废话!

  陆地冻走到赵普身边坐下,“这刀是什么来头,你知道不?”

  赵普摇头。

  老头就道,“这刀叫新亭侯,乃是我从坟了挖出来的。”

  赵普吃惊不已,“新亭侯不是张三爷的兵刃么,你从张三爷坟里挖出来的不成?”

  老头倒是意外,“你小小年纪,知道张三爷?”

  “那可不!”赵普点头,“我最爱看史书和兵书了,三国那会儿打得那么热闹,我喜欢!”

  “那我问你,三国那么多名将,你最喜欢哪个?”

  赵普想都没想,“赵云啊。”

  “哦?”老头好笑,“为啥?喜欢他是常胜将军,还是他够忠义?”

  赵普一撇嘴,“没,他是我本家,同姓三分亲。”

  老头跟他对视半晌,“就这个原因?”

  赵普点头,“是啊。”

  “哈哈!”老头乐了,接着问,“小孩儿,如果有一天天下大乱了,你怎么做?”

  赵普觉得肚子有些饿,也不想跟这疯老头胡侃,就道,“我要下山吃一顿,你接着泡温泉呗,下次别憋那么久,小心闷死了。”说完要走。

  老头从一旁拿出个包袱来,“有烧鸡有酒,你跟我聊天我就给你吃……”

  一转眼,赵普已经坐下拿出烧鸡拿出酒,顺便翻翻还有没有别的干粮,大快朵颐,边对老头招手,“你想聊什么?说!”

  “就我刚才问你的,天下大乱了,你怎么办?”

  “天下大乱有很多种原因的,你是说天灾还是人祸啊?”

  “天灾。”

  “那先救我娘呗。”

  “就顾着你娘?”老头问,“那天底下别人的娘怎么办?”

  “别人的娘有别人的儿子管呗,当儿子的连娘都管不住那一头碰死得了。”赵普一耸肩,“不过我还要回趟开封救我哥哥嫂嫂。”

  “那若是人祸呢?”

  赵普眼皮子一挑,“人祸就好办了啊,宰了祸源呗。”

  老头忽然站起来,四周围选了选方向,伸手一指北边,“那里是大辽,最早五年最迟十年,他们必定攻打大宋。”

  “你怎么知道?”赵普好奇。

  “我能知天下灾祸和妖邪所在。”老头指了指新亭侯,“这把刀就是妖物,我途径一处古冢,它正作怪,非要往北走,上这座山来找主人来。”

  赵普抱着刀,“你该不会说是我吧?”

  “就是你小子!”老头说,“你可知你是大元帅的命,将来要保天下的!”

  赵普笑了,“大爷,你忽悠人啊?算命的?”

  “我说真的!”

  “老子才不给那负心汉保家卫国呢,他赵氏江山能垮就垮,老子第一个拍手叫好。”赵普撇着嘴。

  “可你命中注定大任在身,若有差池,天下大乱,且你娘亲第一个死。”

  “你放屁!”赵普最孝顺,腾就站起来了,不过还没揍到老头,莫名其妙就趴下啦。

  黑枭一闭眼,往一旁两步——太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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