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往她篮子里看了看,见一篮子茶叶,估计是才回来的。这三姨婆是闵秀秀的姨婆,陷空岛所有亲戚都是随着辈分一起叫的,亲戚多得都认不过来。

  “你一人在这儿干嘛呢?”三姨婆将篮子放在一旁,到白玉堂身边,先往屋子里瞧了瞧,“小昭没跟你一块儿回来啊?”

  白玉堂摇摇头,“我等雨停就走了。”

  “你吃晚饭没有啊?”姨婆歪着头瞧白玉堂,“怎么就不长肉呢?”

  白玉堂失笑,见姨婆顺手帮着收拾东西,突然想起来她当年也经常和五姨一起上山采茶叶去,回来一起炒。

  “你想你五姨了啊?”

  三姨婆似乎看出了白玉堂的心事,笑着道,“唉,你们几个也孝顺,能时常想起她来,不枉费她心心念念都想着你们。”

  白玉堂听了就有些惆怅。

  “怎么的了?”姨婆好奇地看他,“没精打采的。”

  白玉堂想了想,就问她,“姨婆,你说若是五姨想留什么东西给我,她会藏在哪里?”

  “傻孩子,她要留东西给你干嘛要藏起来?”

  白玉堂估计这姨婆一把年纪了也听不太明白,就站起来拍了拍衣摆,可心里又咯噔了一下——姨婆确实说得对啊,五姨要留什么东西给自己,干嘛要藏起来?

  想到此处,白玉堂一转身就没影了。

  姨婆刚刚拣起篮子一回头,又吓得“妈呀”一声,白玉堂不见了。

  叹了口气,姨婆摇着头往回走,“现在的后生啊,一个两个性子那么着急的……”

  白玉堂快步回到了自己的书房,这里是以往五姨最常来的一个房间。

  这房间经常有人打扫,因此很干净。白玉堂站在屋子中央往周围环视了一圈,最后视线落在了墙角花台边的一只瓷猫上边。

  这只猫是很久以前五姨送给他的,当年给他的时候他还觉得莫名其妙,不过这只瓷猫真的蛮可爱的,而且到后来是越看越像展昭,于是他就一直摆在看得见的地方。

  白玉堂走过去,伸手将那只猫拿起来看了看,又晃了晃……双眉微微一挑,将猫反过来,对着尾巴的地方看起来,伸手敲了两下,似乎有个地方是空心的。白玉堂微微一笑,捏住白瓷猫的尾巴,轻轻一掰……

  “咔哒”一声,瓷猫的尾巴被掰开了,是掰开,而不是掰断……白玉堂一阵欣喜,原来瓷猫是个有盖的罐子。

  往洞里看了看,白玉堂抽出了一样东西来……是一个小竹筒,有些像是火折子。打开竹筒,里头有一卷黑色的布。

  白玉堂晃了晃那块黑布,有些不解……黑布纯黑,表面光滑很柔软,看不出是什么质地的,比较接近绢的感觉。但是并没有字在上边。

  白玉堂拿着黑布对着烛光照了照,没透字,放在水里润了润,竟然不透水,这可奇了怪了。

  又拿着瓷猫晃了晃,掰手掰脚掰耳朵……

  正这时候,韩彰推门进来,“老五啊,还不睡……”

  白玉堂回头,跟自家二哥对视。

  韩彰盯着白玉堂手里被“蹂躏”的瓷猫看了一会儿,嘴角抽了抽,“那什么……早点睡啊,二哥不打扰你了。”说完,赶紧跑了。

  白玉堂叹了口气,将瓷猫往手边一放,拿着黑布坐到桌边发呆——五姨干嘛千辛万苦在瓷猫里藏一卷什么都没有的黑布呢?

  ……

  展昭啃着馒头,不满地看着打扰自己吃饭的天都会高手们。

  风守里原本想帮忙的,但是一看交上手,发现展昭的功夫比天都会众人好了很多,因此也懒得管了,反正他也有耳闻,展昭、白玉堂和赵普那是好兄弟,功夫也差不多。能让赵普看上当好兄弟的,绝对差不到哪儿去。

  寒常在轻轻摆了摆手,让那些天都会的高手都退下,打量展昭,“果然名不虚传,展大人不去黑风城要塞,为何带着小王爷千里迢迢跑来这鸟不拉屎的客栈?”

  展昭坐回去,拿着筷子拌面,边慢悠悠反问,“寒都统也名不去续传,不在吐蕃忙公务,千里迢迢带着小郡主来这鸟不拉屎的客栈,又是为何啊?”

  寒常在眼神又沉了几分,“展大人,好眼力。”

  展昭还想说什么,一张嘴,被小四子瞅准时机塞了一筷子菜到嘴里。

  展昭只好鼓着腮帮子嚼吃的,边提醒小四子,“这个时候吃东西很没面子。”

  小四子笑眯眯给他擦嘴边的汤,边说,“喵喵这里好几个人都中毒了喔。”

  小四子轻描淡写不紧不慢一句话,在场又“哗啦”一声,众人都放下碗筷,安静下来转头看着小四子。

  展昭扶着额头摇头叹气——这小呆子果然有公孙的风范,也不知道他是白肚皮啊,还是花肚皮,只知道小脸蛋骗人哪!

  “什么中毒?”风守里不解地看小四子。

  小四子拿出出门前公孙给他的小荷包来,打开取出几张方子,“爹爹推测了几种病因喔,估计是这一种。”说着,将其中一张方子抽出来递给展昭。

  展昭接过来一看,就见方子上写着病因和解毒之法——黑尸病。

  “黑尸病?”展昭不解地问小四子,“这是什么病?”

  “黑尸病是尸毒造成的,一般来说,盗墓的人或者常年接触尸体的人会得呢,症状就是身上会冒黑气,然后嘴唇泛紫,身体渐渐虚弱,觉得口干还累,最后死的时候会变成黑黑的干尸。有时候一些村庄会大爆发,于是满村子都是干尸,就又会被传说成僵尸村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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