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双脚、肩膀全是纹丝不动,身体僵硬,看起来就像是一只惨白的风筝,从远处顺着风飘了过来。

  

  他并不看路,却笔直地绕开了赵云澜的车,甚至错身而过的瞬间,透过已经不大清楚的车窗,女生看见那个“纸人”脚步略停了一下,向车里连鞠躬两次,赵云澜轻轻点头,算做回礼,那“人”才继续往前飘去,身后的那一群也跟着,一直顺着山路往前走去。

  

  直到这些古怪的人已经走得看不见了,赵云澜才翻身下车,掀开后备箱,从里面摸出一支手电筒,对沈巍说:“前面可能出事了,我过去看看,你照顾着点这几个孩子。”

  

  沈巍不自觉地又皱起了眉。

  赵云澜握了一下他的手,觉得自己尚且温热的体温正被对方疯狂地吸过去,莫名地心里生出了一点怜惜。

  

  “别皱眉。”赵云澜说,“没事的。”

  

29

29、山河锥 ...

  山间方才停滞的大风忽然之间活了过来,刹那就凛冽起来,将地上的雪周起来老高,刮到人脸上,就像一把一把的小刀子。

  顷刻间就把赵云澜高瘦的背影卷了进去,天地变色,手电光虚弱得如同萤火。

  

  二十分钟之后,他还没有回来,沈巍终于坐不住了。

  “别乱动,也别下车。”他对学生说,“递给我个手电筒,我出去看看他,马上就回来。”

  

  “教授,”女班长叫住他,担心地问,“会不会发生了什么事?”

  

  沈巍顿了顿,黯淡的光线下,他的一切都仿佛隐蔽在了薄薄的镜片下面,看不出一点端倪来,过了一会,他用自己那种固有的、轻缓柔和的声音说:“不会,在我眼皮底下,他能出什么事?”

  说完,他就裹紧衣服,推开车门,大步走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