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蕃、靺鞨、回纥、突厥,一个都不好打交道。

  就李重茂这个小绵羊,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棒子国和小鬼子,硬要选一个,那还不如去日本呢,至少他还懂日语。

  就不知道,唐时期的日语和他学得日语,有多少相通。

  呵呵,重蹈覆辙四个字,不高亮一下,都对不起这趟任务。

  【唉,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风雨落只能给自己点蜡。

  谢云流这时却笑了笑,道:【你我二人商量这许多有什么用?重茂的想法才是关键。】

  【…呵呵,我就不该想这么多!】风雨落忽然泄气。

  谢云流忽然喊了声:【风雨落。】

  【嗯?】风雨落兴致缺缺,勉强应声。

  【谢谢你。】谢云流道。

  前一秒还在泄气,后一秒的风雨落,却觉得自己被灌了一肚子热鸡汤。

  谢云流亲自说谢谢他!!!

  比他设想了无数次的,让谢云流这个崽,跪下叫爸爸还让人有成就感。

  【呜呜呜,吾家有崽初长成,令人感动!】风雨落很不讲究的决定和谢云流分享一下。

  谢云流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风雨落不作不死的又接一句:【流崽啊,来,让爸爸摸摸头。】

  【风雨落!!!你信不信我捅自己给你看!】谢云流觉得自己迟早有一天,要走上自残的道路。

  【崽你怎么这么极端,枉爸爸刚刚还在夸你!】风雨落在作大死的道路上,每天都越走越远。

  “哐”一声,谢云流一脚把栏杆踹断了。

  石制的栏杆,说断就断。

  风雨落秒怂:【我错了,我闭嘴!】

  寰妃小心翼翼打开门,抖抖索索的问:“谢道长?”

  “无事,某只是心中愤恨!!”谢云流把愤恨二字,说得咬牙切齿。

  寰妃小声应了,似乎想劝慰两句,大概本身比谢云流更难过,最后什么都没说出口,默默关门进去了。

  李重茂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

  海老已经收敛入棺,李重茂听了阮侍卫的报备,沉默的点了点头。

  看到谢云流,也只是沉默的点了点头。

  拜别海老棺木时,眼泪又哗哗流了好一阵,最后吩咐道:“阿阮,帮我好好送海老一程。”

  一个宫人,哪怕这个宫人对李重茂而言,不同寻常。

  他身为皇子,或者说一个被软禁的皇子,也没有资格走出洛阳行宫,亲自去安葬海老。

  送走海老,洛阳行宫中连续三天,李重茂不让掌灯。

  三天之后,李重茂去了书房,花了三个多时辰,写了一封信,让阮侍卫送往太原卞家,也就是寰妃的母家。

  【寰妃母家势大吗?】风雨落问谢云流。

  谢云流应道:【寰妃家中只是一县之官,但海老在韦后给的名单中,挑中寰妃,是因寰妃父亲,虽只是一县之官,但卞耘这个人……与那些随流之人很不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法?】风雨落问。

  谢云流也想不起来具体怎么不一样,想了想当初见到卞耘时的情形,谢云流道:【重茂最终选定寰妃,卞耘也只是不卑不亢,要求韦后给足皇子妃该有的排场,将女儿嫁了过来。】

  听说李重茂给自己父亲写信,寰妃细声问道:“四郎,父亲早已辞官在家,又能帮衬我们什么?”

  短短几日,李重茂似乎又很不一样。

  听寰妃相问,也不隐瞒,更不防备谢云流,坦然应道:“一力降十会,但,四两亦可拨千钧。岳父之智,何止四两?”

  风雨落听着这段话,眼皮都跳了跳:【我有非常不好的预感。】

  一个明知道李重茂是傀儡帝王的父亲,依然淡定的把女儿嫁给了李重茂。

  要么,无欲无求。

  要么,所图甚大。

  总之,绝对不是一个甘于平凡之辈。

第22章 有人坑我们

  从阮侍卫离开洛阳行宫前往太原,李重茂就喜欢爬到洛阳行宫的西南角高楼上,望着太原方向发呆。

  数日后,阮侍卫从太原回来了。

  随同而来的还有一位中年男子,穿着看起来很普通,身上衣饰甚至有些陈旧,但整个人收拾的格外清爽利落。

  这人一出现,李重茂和寰妃齐齐迎出来。

  一人口称父亲,一人拜见岳父。

  【这人就是卞耘?】风雨落问。

  【嗯。】谢云流应。

  风雨落觉得吧,嗯,怎么说呢。

  从外表可以一眼看清楚的“贫贱不能移,富贵不能淫”:【有种刻意装逼的赶脚啊。】

  卞耘被李重茂迎入后殿,这一商谈,一天就过去了。

  谢云流没有去听卞耘说什么,护卫之事也暂时交给了阮侍卫。

  【你不去听听他们说什么?】风雨落问。

  【卞耘此人,道不同。】谢云流坦言道。

  【怎么个不同法?】风雨落问。

  谢云流坐在洛阳行宫大殿的房顶上,看着行宫外隐约可见的银杏树林,道:【其身在官场,好势力博弈。】

  果然很不妙啊,玩战术的都心脏,这卞耘,可能要搞事情。

  但不管怎样,卞耘对李重茂而言,明显是助力。

  谢云流认为,自己改善不了李重茂的处境,那就让能改善的人来,也没什么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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