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闷的“咄咄”几声传到几人耳中, 是五艘送亲船队,用带着缰绳的勾弩, 射到了官船的船舷上。

  “他们竟然真的敢……!”李岱惊得?目裂眦。

  阴阳号和流云号在风卷中, 往出云岛的方向愈去愈远。

  官船和五艘白船之间的战斗,已然打响。

  大唐官船从杭州港出发时, 只带了三百余兵丁,有百余人留在了东瀛。

  如今的官船之上, 只有不足两百的兵力。

  而五艘白船, 各有五十东瀛兵丁护送。

  此时最先登上大唐官船的,竟是十余名身着贴身竹甲的女子。

  “怎么竟然!”李岱定睛细看, 这十余名女子, 分明是阿香公主身侧的女侍。

  这十余名女子一登上官船, 身形迅速就往大唐兵丁贴身过去。

  袭近之后,手中旋出两把匕首,往兵丁身上招呼。

  大唐兵丁措手不及,有两人直接身亡。

  也有见势不妙就拔剑相迎的兵丁,勉强抵挡两个回合。

  这十余名女子全不是庸手,短兵相接不过一瞬,大唐兵丁两死六伤。

  谢云流执剑,从主舱房中一跃而下,长剑过去,有两名女子闷哼两声,手筋尽断。

  数名女子见状,往谢云流身边迅速合围。

  另有几名女子,则往冲向船舷缰绳的兵丁冲去。

  大唐兵丁一人不敌,也有合围之阵,对付敌方精锐。

  官船之上,顿时刀光剑影,血色纷飞。

  李岱站在指挥台附近,冷汗淋漓。

  若非寻了谢云流随行,这次回程大概死无葬身之地。

  数道剑影闪过,围攻谢云流的数名女子,纷纷倒地。

  谢云流招呼白狼:“先将船弦上的缰绳斩断。”

  白狼应声而去,须臾,船舷外传来数声惊呼。

  还攀在缰绳上的东瀛兵丁,接连噗通落水。

  谢云流长剑归鞘,却有不祥之感从心头掠过。

  【你那边情况怎样?】谢云流询问风雨落。

  【风势止不住,海船已经失控,依然在往出云岛靠近。】风雨落回道。

  风雨落话音刚落,纠缠官船的五艘白船,调转船舵,也往出云岛的方向驶去。

  谢云流纵身往指挥台跃过去,站定,对李岱道:“役小角果然图谋出云岛。”

  李岱抹了抹头上冷汗,问:“现在如何是好?”

  “你们拦住白船上的兵力,其他的交给我们。”谢云流说着,又道:“给我一艘快舟。”

  李岱脸色大变,情急之下一把拉住谢云流:“你要离开官船?”

  谢云流当然知道李岱担心什么,道:“我若现在不去,流云号上的人抵挡不住,到时候,这边也一定兵败如山倒。”

  李岱心知,与流云号纠缠的阴阳号上,才是这群日本人的精锐。

  当下也不敢再拦,吩咐道:“备船。”

  此时入海,并非明智选择。但对谢云流来说,却也并非难事。

  一艘带着海帆的小舟,从官船上入水。

  谢云流从甲板上一跃而下,继而唤道:“山风!”

  海上风卷一旦形成,以山风之力,根本停不下来。

  就算是役小角,此时想让海面上的卷风停下,也已经不可能。

  风卷失控,无论风雨落,还是役小角,如今能做的,只是撑起结界,让海船不至于落海。

  山风从风雨落身边,应声出现在谢云流身侧。

  小舟上的海帆,顿时鼓满了风,如离弦之箭,往出云岛的方向赶去。

  “言灵·守!”流云号上,风雨落借安倍晴明的技能,撑起了结界。

  同时,借雪童子之力,将呼啸的暴风雪,往阴阳号上招呼。

  雪童子的暴风雪,迷乱了阴阳号的视线。

  前方海面之下,隐现山石,是暗礁!

  江海破凝神,透过风卷注视着出云岛,心中飞快计算着流云号与出云岛之间的距离。

  “减速!”江海破对船上海员大喝。

  “唰唰”几声,流云号上的海帆全部被降下来。

  “霜天之织!”雪童子从流云号上,遁入海浪之中,对着流云号下的海水,猛然斩出几刀。

  海面之上,流云号下海浪,连同海船,忽然冻结在了风卷中。

  “轰隆隆!”前方阴阳号,船底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他们触礁了!!!”流云号上,爆发出一阵巨大的欢呼。

  阴阳号撞上暗礁,船首立刻吃水,整个船身呈倾斜之势一头扎入海水中,再不能前行。

  他们将战场,成功留在了出云岛外。

  风卷呼啸着,撞上了出云岛的山崖。

  激起巨大的海浪,往流云号和阴阳号的方向扑来。

  “胧月雪华斩!”雪童子执刀而起,妖刀带起锋锐的刀气,将扑向流云号的海浪一分为二。

  众小妖则纷纷尽己所能,将要打到船舷的海水,砸到了流云号船舷外。

  阴阳号则在这波海浪的反扑中,轰一声,整个船身往海上侧翻。

  东瀛人下饺子般往海水里跳,还想往出云岛的方向扑腾。

  红艳艳的妖火,在海面上无风而起,铺满了整片往出云岛去的海域。

  有东瀛武士尖叫着往水底潜入,在阴阳师的帮助下,扑灭身上妖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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