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傍晚吗?
维西觉得整个脑袋昏昏沉沉的,他在半梦半醒的状态中浮浮沉沉,现在终于慢慢积攒了一些力气,大脑也开始运作起来了。他动了动手指,有双带茧的温暖大手时时刻刻都牵着自己,现在又紧了紧相握的双手,这感觉让人心安……让人又想沉睡了……
但突然间,冲天的战火在他眼前飞闪而过,士兵的吼声在他耳边炸起!
他想起来了。
最终的决战爆发在那天的清晨。
呼兰人奔走几日再没有想到办法能够弄到更多的粮草,脆弱的联盟经不起这样的消耗,其他的部落都保持了观望的态度,而士兵们失去了这么多粮草恐怕在部落的补给到达之前就要饿死了。到时候战士饥肠辘辘马匹无力奔跑,一但帝国人发起进攻,必定会全军覆没而到时候怕是连逃跑的力气都没了。
呼兰人等不起了,对部落勇士盲目的自信与对敌人的无知轻视让他们决定在粮草消耗完之前背水一战!
不管结果怎么样,就算打下一个城市也好——泽维尔的国王向来关注普通民众,到时候一定会拿大批的金银财宝与粮食与自己交换的。呼兰人不相信自己部落铮铮男儿在联合了周围那么多部落的勇士后,还打不下泽维尔的一个城邦!
前方侦察兵将呼兰大军的异动传回,号角吹响伴着第一缕晨光拉开了决战的帷幕。
维西独自一人由一队骑兵提前护送去那块山丘地貌里布置魔法阵,而罗德里克则作为先锋军大将要带兵去最前线。临别前,两人站在营帐前对视良久。所有的担心、所有的叮嘱此刻都再也说不出口。他们相顾无言,将未尽的话都在一个简单的对视里讲完了。
是啊,有什么好说的——自己想要嘱咐的都是对方要说给自己听的。
在大帐前交换了一个浅浅的吻,维西率先飞身上马往目的地驰去。罗德里克看着他手心的小白花、他心尖的宝贝在飞扬的尘土间遥遥变成了地平线上的一个小黑点,他握了握手中巨剑,检查了身上铠甲后也随即上马带着安德烈赶往骑士营。
维西到达事先选好的藏匿地点后,就开始用秘银和晶石勾画魔法阵,骑兵们则在周围的草地灌木中搭建警戒机关。当远处战吼响起,刀剑相击的嘈杂已经传到了这里,维西的魔法阵也终于画好了。他用衣袖擦了擦额间的汗水,随后席地而坐养精蓄锐。
等待总是是焦心的,他不知道前线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相信帝国的士兵一定不会让他失望。
焦灼。
冷静。
焦灼。
当太阳移到头顶的时候,他终于等来了倪塞尔的魔法师队。
“一切都很顺利!预计两个小时后撤离的呼兰人会到达这里!”倪塞尔翻身跌下马喘着粗气,长时间的战斗加上远距离奔波对这个中年魔法师来说负担还是太大了。
剩下的两个人弯着腰大口呼吸着,又冲维西点点头,他们显然都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终于到了这一刻,维西心跳如擂鼓。他默念着时间等待倪塞尔他们恢复、等待呼兰人的军队、等待帝国的士兵。
肃穆紧张的沉默围绕着所有人。过了很久,太阳已经移到了他们的背后,一直沉默不语的巴尔突然睁眼开口:“风里血腥味重了。”
其他人听了都是一怔,反应过来后立马站起身准备防御工作。
所有人如多次合作训练的一样各司其职,以维西与魔法阵为中心的魔法防御很快就建立了起来。那一小队骑士则分散守在魔法师们的身边,以备不时之需。
维西将精神力外放,通过感受空气内的黑暗元素与火元素估测呼兰人的行踪。他勾了勾唇角——很好,现在看来一切基本都在按照我军的计划进行。
维西选的地方是个小山丘山腰凹陷处的山洞,周围有层层叠叠的嶙峋石块,杂草丰茂不易察觉。在呼兰人距离这里一公里的时候,他深呼吸一口让心跳平稳下来,静静沉入识海,与魔法阵成功沟通后便开始吟唱。
他先控制住山里的动植物,让他们装出一副人畜无害的和平模样,但又在运动的过程中巧妙地将部分小路堵死,只留下几条弯曲难走、稀疏平常的山路。呼兰人果然心思单纯,见一些道路上盘踞着山里的土著们、灌木杂草也茂密难走,他们便顺着维西留下的路纷纷逃进了山里。
魔法师队现在不敢轻举妄动,将近两万的呼兰士兵绝不是他们这几个魔法师能够对付的。虽然很想吟唱几个大型魔法消耗掉几百几千人,但在帝国军队未到之前他们那么做只是无谓的莽夫之举。
好在,帝国的士兵从未让他们失望。
维西的视角很好,他能望见几个熟悉的大将已经带着部队聚集在山脚下了,立即依照计划吟唱起魔法来——在魔法阵的帮助下,他将精神力分作两股,一股控制动植物干扰呼兰人的游骑兵与弓箭手,另一股则与巴尔的风系魔法配合,用尽量少量的火元素在风元素的配合下,将撤退到山里的呼兰人后路直接封死!
前有追击的帝国士兵,后有山间突然冒起的山火封路,呼兰人再单纯也知道自己是中招了,顿时个个都红了眼——不赢则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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