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自己睡的,事实如此,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贵族阴私……私底下再混乱又如何?只要别被人发现又能有什么大不了的。

怪也只怪自己当初太心急,无意间着了道……

只是现在一声叹息无人听罢了。

他连可怜自己劲儿都懒得提起来。

[玫瑰:情与欲]

2.

发现自己的无能为力之后,温斯顿是咬牙放下姿态、写了信回家寻求援助的。

如果不是已经连基本的体面都维持不住了,他是绝对不会向家里求饶的。因为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那个固守着一条可怜矿脉的家族当时把他送来泽多时,个个都安得是什么心思——而现在自己已经不“值钱”了,还有什么资格问家里要钱。

但他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幻想寄出了那张撒了香水的螺纹信纸。他希望大哥二哥能看在自己已经再没资格继承家业的份上,会好心给他寄点糊口钱好度过难关。

他等了一周。

屁都没有。

等温斯顿浑浑噩噩地度过这艰难的一周后,彻底放下了对家里最后的念想。只是现在正经的教职不要自己,魔法公会他也进不去。

至于佣兵任务……

他几周前尝试着接了个护送相关的佣兵任务,虽然温斯顿小心地穿了自己最难看的一件魔法袍并且努力减少存在感,但那些粗野佣兵毫不掩饰的赤裸目光还是黏腻到让他泛恶心。而在荒山野岭里露营过夜的时候,他的睡袋里更是被悄悄摸进了几只脏手。虽然他很快用几个小型魔咒狠狠教训了那几个不老实的人,但自此之后他也是再没有踏进过佣兵工会大楼一步了。

而今晚,心如死灰的他冷静地去卧房挑了件小礼服,将自己收拾地漂漂亮亮的、带着恰如其分的精致帅气慷慨赴宴了。

[玫瑰:情与欲]

3.

毛利——一个曾经的热情追求者,油头粉面的中介人、现实的既得利益者——在从某些渠道得知了温斯顿现在的处境后,一边痛心哀悼着曾经的梦中情人失去了周身的金色光晕,一边又心思活络地引荐他去各式各样的饭局充场面拿点出场费。

别扭,认命。

真到口袋空空没饭吃的时候,金丝雀也是会在臭水沟旁饮水的。

凡事总会有第一次。

温斯顿不是不谙世事的小男孩,他能在这种饭局里不动声色的保护好自己,同时泰然自若地与同桌人阿谀奉承。如果不是那日的餐桌上恰巧有个旧时——那是个胃口被自己吊了很久的富商——在饭局解散后酒醉着拉着他不让走又口口声声说要包养的,温斯顿有自信自己来的时候什么样回去还会是什么样,而这套小礼服上连根过分的褶皱都不会有。

除此以外,温斯顿对于毛利能够及时解围所产生的感激,在被对方暗示性地摸了两下后腰后就烟消云散了。

他礼貌地与对方道别便径直回家了,并且毫不担心这样的拒绝会惹恼毛利。因为那是个始终现实而市井的人,而自己则是现阶段对方手上比较好的那几张牌。

怎么样都好,起码比饿着肚子在夜里睡不着好。

……

这个时间点是放学的高峰段。温斯顿挺直腰背端着架子小心地走在街上,躲开了那些精力过剩的学生们,又不让脚上那双小羊皮鞋沾上任何泥泞——谁让他现在连马车也坐不起,只好提前一个小时往目的地走。

帕廷顿会所?

好像是叫这个名字吧。

[玫瑰:情与欲]

4.

温斯顿到了会所后还来不及向前台询问,就被蹲守在大厅里的毛利一把拖走了。对方抓着他往包厢走,一边还油嘴滑舌地朝他挤眉弄眼:“快点,都开始了好一会儿了。今晚来的都是大人物,平时尖货可没少见。你嘴甜点乖点,指不定哪个相中你了以后日子就好过了!”

温斯顿还来不及反应,就瞬间被推进了一间闹哄哄的屋子。

金碧辉煌的宽阔包厢里,cuī • qíng 剂那甜腻的味道已经浓郁到让人反射性地恶心了。温斯顿微微眯了眼打量着着那几个看上去就是非富即贵的男人,他们各个深陷在皮沙发里又左拥右抱地搂着几个脸嫩的姑娘与少年。

趁着还没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温斯顿转身就走。

他是真的没想到,这些日子来逐渐失去耐心的毛利会在今天把他往火坑里推。

可还没等他的手摸到那厚重的木门,就被面无表情守在两侧的保镖拦住了。他们目视前方,不说话也不做任何回应,但那巍然不动的姿态就是摆明了不让任何人离开——不,也不是任何人,是他们这些出来“卖”。

温斯顿见状便是真的恼了,当即张口准备吟唱几个小型魔法硬闯,就算事后有人要算账也罢,反正他今天绝对不要折在这里。

可还没等他将咒语念完,就被人从背后捂了嘴。

一个带着气卷声的花腔嗓子在他耳边低语:“迷路的小羊羔,我家大人想请你过去坐一会儿。“温斯顿自认力气与普通成年男子无二,但他此刻完全挣不开身后人的束缚,而对方更是巧妙地一手卡住了他的肩膀和关节。恰到好处的力量与桎梏技巧暗示了背后人的身份绝对不可能是什么普通战斗职业,而他要是不听话的话,此刻还毫无所觉的关节下一秒就会直接脱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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