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说个事,你做好心理准备。”宫牧相信邢战,相信他宽厚的肩膀有承担任何困难的勇气,“你背过身去照照镜子。”

在邢战的印象中,宫牧总是漫不经心的,这也难怪,一个天上下凡的星君,在他漫长的生命里还有什么是没见过的呢。所以此时此刻,宫牧严肃的表情令邢战心头一紧。

他立刻背朝镜子扭头一看,在被水汽模糊的镜子里,他看见了一张恐怖的鬼面。

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邢战面色阴沉。

这纠缠了一个多星期的鬼面竟然出现在自己背上!是什么时候到上去的?这又意味着什么?

邢战凝视许久,默不作声的继续擦干净身体,套上背心,走出浴室。

他的脸黑得可怕,任谁遇到这种事恐怕都一时半会接受不了,邢战只是比平日更为沉默。

他隐忍的模样被宫牧看在眼里,想要安慰却又无从开口。

邢战平静地坐在床边,从外套口袋里摸出开元通宝,用一块软布仔仔细细地将铜锈擦去,他的动作轻柔带着力度,有种独特的美感。

宫牧就看着他擦拭自己的栖身之物,一股陌生的但又舒服的感觉在胸中流淌。

去了铜锈的铜钱虽然品相还是很差但至少看上去不那么脏了,邢战不急不缓地做完这件事,又从抽屉里翻出一根不知道哪里买的旅游纪念品项链,把上面的劣质挂坠从红绳上拆掉,将平安扣和开元通宝一起穿进绳子,然后系在脖子上。

他擦去的不仅仅铜钱的污渍,更多的是心中的烦躁,他需要做点什么,并借一点时间来思考。铜钱和玉扣撞击,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是一种神秘的仪式,当他挂上脖子后,他的内心得到了平静。

“你擦不擦其实无所谓的。”轮回八载,宫牧已习惯了孤身一人,如今最后一世竟然与一凡人纠缠在一起,起初他是相当恼火的。但既来之则安之,宫牧强迫自己接受了邢战的存在,就当是这一世的磨难。但现在看着邢战珍而重之的模样,宫牧很不习惯。

邢战捏着铜钱把玩了片刻,随即瞪了宫牧一眼:“你以为我想啊,脏兮兮的我怎么戴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