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长途车,在何文斌的带领下他们往山里进发。

此时此刻邢战真切感受到做人真是辛苦,另外两个只要飘就行了,自己还得辛辛苦苦一步一步走。幸亏邢战当兵时的底子还在,这些年也没少锻炼,虽然嘴上一直在抱怨,其实健步如飞。

进了山,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致呈现在眼前,茂密的丛林像绿色的丝绸将群山覆盖,潺潺的溪水是缠绕其上的白练,薄云漂浮在山头,阳光像剪碎的金子从枝桠的缝隙里洒落。如斯美景,令人心旷神怡,非复人间。

也许是因为人烟稀少的缘故,这里的森林山脉基本保持着原始风貌,极少有人工开采的痕迹。听何文斌说这里是有不少产物的,只可惜不通公路运不出去,于是山是好山,水是好水,但人窝在里面,过得艰难。

起初还有人踩出来的大路,翻过一座山,路渐渐地变得难走,有些地方连像样的山路都没有,一侧是悬崖,另一侧就是深谷,很是险峻。

眼看日薄西山,夕阳迎面照来,邢战停下脚步遥望前方。

“就快到了。”何文斌道,“天黑前一定能到,你可以住我家,就跟我妈说是城里来的朋友。”

远行的游子带着归家的喜悦,何文斌眼睛亮晶晶的,连话都比平时多,行走时一根树枝挡住了他的去路,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拨,手却从树枝上直接穿过。

刹那间,笑容凝固在他脸上,他这才意识到他已经死了。

没有人能看见他,没有人能听见他,现在的他不过是游荡在天地间的野鬼。

眼中的神采消失了,他低着头,沉默地带路。

邢战看在眼里,似随意般开口:“小何有女朋友吗?”

何文斌苦笑:“当然没有,我又穷又没本事,谁愿意跟我啊。”

“这么巧啊,我也没有!不过你放心,等你下去了,我给你烧十七八个女朋友,你喜欢漂亮的还是胸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