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溟海猝不及防,倒退一步,差点仰面跌倒。
宋游玄上前搀扶,手还没有碰到人,苍溟海怒气顿生,衣袖甩出一道劲风,将宋游玄震得连连后退。
趴在宋游玄肩膀上的翡翠奋力地扬起脖子,激动地吐着信子,想要朝苍溟海爬。
苍溟海神情闪烁,目露怜惜,但最终还是冷了下来。
宋游玄狼狈地站稳,伞被撞落在地,阳光直射在他身上,他畏光似的颤抖了一下。“好久不见。”他顾不得捡伞,匆匆忙忙说出这句话,好像不说出来人就会走掉。
苍溟海没有回应他,冷漠地移开视线。
反应最大的莫过于苍泊,他大呼小叫:“你们认识?宋大师你认识我太叔公?!”
不过没有人理睬他,宋游玄的视线根本不舍得从苍溟海身上移开:“我还以为永远都见不到你了。”
苍溟海的声音不带任何温度:“我说过的,我们黄泉再见。”
黄泉再见,意为此生不见。
宋游玄的脸僵了僵,明明气温也不算太高,他却汗如雨下。
苍溟海绕过他要走,宋游玄的手抓了抓,但终究还是没敢拦他:“你是不是又在查鬼面的事?”
苍溟海驻足,视线转了一圈最后还是落到苍泊身上,狠狠剜了他一眼,实在是要被这个贯能惹事的曾孙子气死了,苍泊委屈地扁嘴。
“与你无关的事劝你不要插手。”苍溟海道。
“师门的事怎就与我无关?”
“陈年旧事早已烂在故纸堆里,何必再提!”
不等宋游玄再说什么,苍溟海已带着苍泊走了,但走出几步又回头道:“还不快把伞捡起来!”
语气是极不耐烦的,但宋游玄反而笑了,浅淡的笑令他憔悴的脸庞多了点生机,翡翠耷拉着脑袋,没精打采地不动了。
苍溟海走远了,一直到完全看不见人影,宋游玄才弯腰将伞拾起。
当他的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时,邢战看见他手背上长满了脓疮。
“宋老板,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