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离开邢战的肉身,我才懒得管你!”
“有本事你自己来拿!”
话音一落,化忌鬼在原地消失,下一刻出现在宫牧身后。黑雾覆盖在他的手臂上,使他的双掌如锋利的匕首,又好像被铠甲覆盖。宫牧不敢大意,借着火舌吞吐的瞬间闪开,但不想还是被他抓了一下,污秽黑暗的邪魔之力冲入体内,使他的身形控制不住虚了一瞬。
化忌鬼也惊讶于这份力量,看了眼自己的双手,嘴角露出狰狞的笑容。黑雾灼烧着他的皮肤,他的身体进一步魔化,皮肤沿着原来的花纹裂开,流出的不是血而是黑色的火焰,朵朵焰花落在地上,凡是被他踏过的地方,生命枯萎,大地腐蚀。
宫牧心疼不已,邢战现在怎么样了,如此程度的魔化,对他是否有影响?他长.枪一抖,迎着黑焰而上,耀眼的红光破开重重黑焰,龙枪咆哮,直奔化忌鬼而去。
黑雾在熊熊的火焰之下荡然无存,完全将化忌鬼暴露出,正在宫牧疑惑太过容易时,化忌鬼不躲不闪,直面宫牧的攻击。宫牧裹在焰光中意识到不好,火焰霸道,更何况宫牧的三昧真火能将元神都直接烧死,但他面对的不仅仅是化忌鬼,还有一部分是邢战。
这叫他如何下得去手,哪怕是伤到邢战一星半点,都会令他悔恨不已。
于是当火海卷到化忌鬼面前,眼睁睁看着龙枪快要刺进他的胸膛,宫牧硬生生止住。
“怎么了?已起了杀心的荧惑星君怎么手下留情了?”化忌鬼狞笑,魔化过的脸格外扭曲。
他打的就是这个主意,面对邢战的肉身,量宫牧也不敢下重手,自己的力量又在不断增强,此消彼长下,牢牢掌握住主动。
化忌鬼踏前一步,脚下一个深坑:“怕了吗?”
宫牧望了眼天边,心急如焚。
“你不动手,我可要动手了!”化忌鬼说着,身上飘出四朵魔焰,魔焰飞向一名正在追鬼影的鬼差,鬼差毫无防备,被魔焰抓住,托到半空,魔气一盛,魔焰钻入鬼差身体,只听到吱的一声,鬼差被魔焰烧成灰烬。
他疯了?这些鬼差位阶虽低,可也是地府的小神,他竟然说杀就杀!
数十朵魔焰围绕在他身边,飞向四面八方,追逐着众鬼差,鬼差接二连三栽在他手上,一个个化为烟尘。
眼看着鬼差即将被他屠尽,宫牧又无法下重手,一个声音从天边传来。
“够了,不要再打了。”
那声音不响,听上去甚至还有些虚弱,但是极具穿透力,气势不强,甚至还带着乞求,但是比什么都有效。
旁人听了还好,化忌鬼一听,惊诧抬头,当他看清来人时,身上的魔焰顿时消退大半,露出一张英俊干净的脸。
“别打了……”那声音重复道。
宫牧怒气冲冲地吼:“怎么那么慢呢!磨磨蹭蹭的多耽误事!”
“哎呀,你也知道带重刑犯出来手续是很麻烦的,你以为人人都像你,把枪往人桌子上一砸,想怎样就怎样?”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回答道。
天边飘浮着一朵祥云,祥云上站着身着铠甲的二郎神,脚边蹲着正在挠痒痒的哮天犬,他押着一个双手双脚均缠锁链的人,特别的是他长得与正常时候的化忌鬼一模一样。
化忌真君本就一分为二,仙身鬼身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化忌真君。化忌星滋生人的欲望,欲望本无好坏,唯有平衡,欲望过盛容易失去自我,欲望过衰萎靡不振,盛衰平衡,才是正途。可几千年前,化忌真君不服玉帝,与天兵天将大战一场后,鬼身逃入人间,仙身被囚于天罚殿,日日夜夜受天火灼烧之苦。仙鬼分离,没有了仙身抑制的鬼身,也渐渐滑向魔道。
宫牧闯入天庭,一脚踹开天罚殿的大门,想直接把化忌仙身带走,当他被天兵天将们擒下时,他皱着眉头道:我早就被你们贬下凡间了,无非就是罚我再修几个轮回。也就是他这般无法无天。后来通报玉帝,禀明来龙去脉,玉帝准许二郎神押化忌仙身下凡,捉拿化忌鬼身,宫牧先一步回来。
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两张一模一样的脸遥遥相望。
三千年别离,三千年守望,如今重逢,一个是阶下囚,一个入了魔。
受了太多年的苦刑,化忌仙身一脸病态虚弱不堪。“跟我回去认罪,这样我们又能回到以前了。”他向化忌鬼伸出手,腕上锁链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因为太沉,他的手抬到一半便再也举不起来。
化忌鬼沉默不语,阴晴不定,但身上魔气还是散了许多,裂开的皮肤不再吐出焰花,可身上布满道道裂痕,看上去还是十分恐怖。
“走吧,你闹这一番不就是为了回去找他吗?把人还给我赶紧走!”宫牧握紧长.枪警惕着,生怕他突然有什么举动。
化忌鬼一动,二郎神身后的天兵齐刷刷拿起武器,二郎神蓦然睁开天目,哮天犬浑身毛发竖起。但化忌鬼根本看都不看他们一眼,一步步向化忌仙身走去。
当他走到他们面前时,已收敛起所有的魔气,除了额头上还长有角外,看上去就已于寻常无异。“好,那我跟你们走。”化忌鬼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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