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眼就在城主府,里面有两个和我们一样外来的活人,还有一个鬼修。”

南宫隐侧耳像是感触什么,继续道:“还有两人正绕着城走,速度很慢,加上我们四个,再算上那个鬼修,这城中外来的人共有九人。”

“早知道我就再带几个人了。”

南宫隐翻了个白眼,现在她一人还要带三个小鬼,怎么想那幽冥图都拿不到手了。

楚珩、许念和风铃儿听了她的话,都下意识的去看城主府。

“所以我们走不出城,都是城主府里的那三人在做妖法!”

风铃儿第一个嚷嚷道,楚珩真是一路上受够风铃儿的吱吱喳喳了,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许念也纠正道:“师妹,那是布阵,不是妖法。”

“原城主被这几个修真者控制了,这人还到处命人搜罗美貌少年。”南宫隐一脸不好的模样。

她隐隐猜到了城主府内其中两人的身份,就彻底断了今晚拿到幽冥图的念想,转而示意三个小鬼跟着她离开此地。

楚珩几人自是乖乖跟着,刚开始疑问南宫隐要做什么,最后发现她竟是在逛街。

这女人认路,蒙着面一路遭人回头无数,她先是直奔一家店铺买了只帷帽带上,然后领着他们几个直直走到这座城的坊市,除了吃的不看,竟是兴致勃勃的逛起街边小摊。

许念和楚珩站在一边,前面围了一圈人,这女的和风铃儿正在套圈,地上摆着糖人、木雕小马、绢花等小玩意,风铃儿年龄小玩的兴致勃勃,这女的也和小孩一样套着玩。

她刚开始扔了两个圈,一套一个准,套了个木雕小马和绢花就收了手,剩下的都让风铃儿套。

风铃儿套完了才套了一个草编的蚂蚱,最后举着这个蚂蚱在眼前飞了一圈,评价道:“好丑。”

这时四人正坐在路边的一个茶摊上,南宫隐要了一壶茶,不过没人敢喝,她从储物袋中自己掏出一副茶具和一竹筒水。

又摸了摸,还摸出几个烧饼,推给楚珩几个小孩:“吃吧,吃饱了今天晚上才有劲出城。”

风铃儿只喝水,之前吃了点心吃饱了,楚珩和许念拿起一个烧饼开吃,许念吃了半个喝点水就饱了,可是不好意思把这个半个烧饼扔掉。

楚珩看出他的为难,伸手把许念啃得那半个烧饼拿过来自己接着吃。

许念呆住,南宫隐托着下巴一直百无聊赖的模样,见楚珩和许念相处的模样,突然笑起来:“你们是兄弟吗?不同姓的那种表兄弟?”

许念摇摇头:“楚珩是我师兄,我们是同一个师父。”

“哦,同一个师父门下的师兄弟。”南宫隐还是笑,“那一起长大,和亲兄弟也差不了多少。”

说到这里,她似乎怀念起什么东西,嘴停不住了,感叹道:“一个人长大是很孤单寂寞的,有个人陪着和你一起度过这段成长的时光,是件很幸运的事情。”

许念听着,一是觉得这姑娘突然哲学起来,二是觉得这话听的他有些不对劲?可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南宫姐姐是哪里人?”楚珩咽下最后一口烧饼问道,“你刚刚说话的那种方式,不像我们这边的人。”

楚珩话落,许念就反应过来,他小手顿时握紧,南宫隐那一番话,用词遣句有一种非常熟悉而遥远的感觉,正是他前世那种现代化的句子。

“我来自远方。”南宫隐惆怅道,“非常遥远的地方,要想回去至少得等个十来年吧。”

许念强忍住心中疑问,风铃儿那边手里玩着她的草编蚂蚱,突然瘪嘴把蚂蚱伸到许念眼前:“拆坏了,这下子更丑了!”

许念看着那只被风铃儿拆的草叶都跑出来的蚂蚱,无语,他也不会编蚂蚱啊,楚珩那边却伸了手接过蚂蚱,他拿着看了看,动手开始折起来。

南宫隐这时侧头,另一桌有人再大声说话:“王二,你做更夫一直都做的好好的,现在为何不做了!我一时半会儿去哪再找个更夫半夜打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