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感化反派的正确姿势_(2/2)
上清峰嫡系只剩江云子与齐思远,弟子只有许念和楚珩,倒不用去想带谁了,这肯定俩都带上。
当许念得到这消息时,总觉得三清宗往前数几百年也是修真第一大宗,如今作为主峰的上清峰竟人才凋敝至此。
反观七秀峰、融阳峰到是弟子繁盛,观星峰也有数十名师兄加一个小铃铛,正竹峰则情况与上清峰差不多,前任峰主自一百五十年前闭关至今,不曾出关。现在就剩下魏正则与叶云起并几个小弟子守着那种满竹子的正竹峰。
据说许念和楚珩住的这幢二层小竹屋,用的就是正竹峰的竹子。
南园院中,楚珩坐在槐树下打坐修行,他自从上次醒来在檐下坐了一宿,境界又上了一层。
许念拿着琳琅,在日光下缓缓练着剑,自从上次永州城内单qiang匹马的劫了回法场,许念第一次感触到了另一种剑意。
他第一次意识到,剑这种兵器,应是锐利的,应是一种无畏也坚定的兵器。
上清十八剑式,他练得最好的便是平阳落秋雁,最不得其法的则是平地乍起一惊雷与尾式一剑霜寒十四州。
但经永州一劫,却隐隐觉得摸到了一点边。
楚珩则与他正好相反,一招平阳落秋雁总是差些意境。明明平日里爱学江云子使剑那般中正平和,但一交手便能感受到他的剑意蕴含的实则是少年的锋锐凌厉。
许念练剑倒才是真正的中规中矩,看着并无出挑之处,有些像江云子的中正,但真对上了才发觉像是绵柔徐缓的清风,密密笼着你让人斩不断切不开,无形中自被困得无处可逃。
江云子却曾有一次对他比划到,他这般年龄剑意却如古井无波,反而不符合年龄上的心境,只怕以后境界难上。
许念当时不太明白这话,后来读的书越来越多,才明白境界难上的根本原因往往是,心魔丛生,难以逾越。
我能有什么想不开?
许念一套剑法使到了最后一式,缓缓收回剑尖,他原以为父母皆亡,现在发现霍诗韵可能还尚在人间,等到筑基之后便准备以下山历练的借口去寻霍诗韵。
当初对父母之死的心有不甘也算化解了大半,心魔总不该处在这上面吧?
许念瞅了眼槐树下的楚珩,他正在那吸收天地间的灵气,修士筑基之后可不再食五谷,只靠天地灵气便可洗刷经脉,就好似洗髓伐骨,大多都是皮肤莹润,眉目俊朗,出场自带仙气与气场。
但楚珩就算不修仙,那长得也是清俊无双,如今筑基期修为又喜欢学师父温和可亲的模样,只看外表和他那眉目间端着的温和,正是翩翩公子温润如玉的完美阐释。
但实际吧……
许念嘴角抽了抽,楚珩对他虽好,可也不妨碍他内里偏执小气,并且可能是切开黑的真实内在。
但即使是这样,许念嘴角又忍不住一笑,可他还是喜欢楚珩,也喜欢铃铛,还喜欢师父、师叔,还有来看他的朱羽、霓裳那些其他峰的弟子。
原本以为将要寄人篱下的小心翼翼并没有出现,像原著剧情中主角在三清宗的勾心斗角更是没有。
在三清宗这个已经曾经风光不再、有些凋敝的门派中,反而让他知道,齐思远说的师父如父、师兄如长兄并非口头之言,对他来说,小铃铛与楚珩正如他的兄长幼妹,江云子与齐思远也是他们可靠的长辈。
这些他所经历的,也让他从此不再相信曾经看过的那本原著。
另一边楚珩闭眼打坐,大概是身在南园,又有许念守着,所以对外并不警觉。许念收起剑,刚刚那一套剑法是迥乎他平日里凌厉,但配上琳琅这把杀伐之剑许念隐隐有些压不住,好似这剑有灵一般。
他干脆练习法诀,走到已经陆续开出黄色小花的蒲公英花丛边,凝水诀练习了几遍,也顺便给这些蒲公英浇了一遍水。
只是想到等到了六月下旬,这些蒲公英就要开始变成蓬松的一只小圆球,风一吹满园的飘,虽好看但也呼吸之间就是让人打一个喷嚏。
楚珩对此似乎尤其敏感,第一年蒲公英纷飞,他就想拔了这些蒲公英,小铃铛哭哭啼啼的拦了一下午才让楚珩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