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澶警告似地朝凤疏尖促地叽了一声,嗖地撩开余二外衫衣襟,哧溜钻了进去,它身形大了一圈,嘟鼓鼓地把衣衫撑出一个包,乍一看还以为是发福的肚腩。余二伸手进去要将它掏出来,一人一鸟又拉锯起来,正被缠地焦头烂额时,听闻面前凤疏幽幽道:“本王并非澶儿生父。”
余二自然知道这点,提住凤澶两只鸟爪,拔萝卜似地将它从怀中拔出来,“那又怎样,反正它叫你爹,把你们凤家小世子拎走。”
凤澶刚被甩入凤疏怀里,立刻又扑棱起翅膀大力扎到余二怀中,鸟头靠在肩膀上,喙一扁又要打雷下雨,凤疏任由它牛皮糖似地粘余二,平静说道:“澶儿肯叫做爹的,只有你余二一人。”
余二心跳突然漏了个拍子,瞅瞅身上的小鸟,干巴巴道:“受不起,这儿子不便宜,老子不抢正主你的风头!”他若要当爹,娶个好生养的母鲤鱼,一回便是千儿八百的卵,能孵一池塘的苗儿,软的甜的糯的娇的各种声色的“爹”应有尽有,何必去稀罕一只只会傻傻叽叫的红毛团。
“本王可不是什么正主。”凤疏缓缓说道,从袖中取出一面巴掌大的花棱铜镜,“此镜名为观尘,虽残破不堪,但却是上古神器,更有幸为凤族所有。”
余二看了看这面布满斑驳锈痕的青铜镜,没看出有什么特异之处,抬眼狐疑道:“那又怎样?”
“以血濯镜,能观前尘。”原来凤疏自敖景白告知说入龙泉需得尽忘前尘之时,便想起族中的观尘镜。凤凰浴火重生灵魂永不灭失,但若是失去记忆,这涅槃之能只是个好看的噱头,又于凡人重新投胎而活有何区别?故而凤族中存有上古神器观尘镜,犹如龙族拥有定海针一般,都对本族至关重要,涅槃之后的新凤以血濯镜,便能看到自己的前世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