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半小时够做太多事了,甚至还够睡一小会。

  不过单纯用来睡觉又太浪费时间了,刚干了一票大的,正是精神亢奋的时候, 谁睡得着。所以萨厄·杨在把楚斯拽进驾驶舱后就闹开了。

  起先只是闹着玩儿, 警卫装束腰修腿还带长靴的, 把楚斯的身材衬得漂亮又利落,越是这种严严实实包得一丝不苟的,就越让他有种想弄乱的冲动,这好比穿着雪白的鞋子在眼前乱晃,以他的性子不踩一脚盖个戳都对不起那么白的颜色。

  他就这么顺着楚斯的额头、眼角、鼻尖、嘴唇、下巴一路吻下来,一手把齐齐整整的上衣下摆从腰带中抽出。

  “让你弄一台你擅自加了两个零……”楚斯一把捉住他从下摆探进去的手, 眯着眼问道,“生怕动静不够大不会被发现?仓库里一下少了一百库存,你当警卫都是瞎的?”

  “放心,仓库里放了起码一万架黑天鹅,少一百架可能真看不出来,我微调了一下排列方式,钻了个视觉空子。”

  萨厄·杨逗他玩儿似的啄一下换一个地方,一边带着笑意反问,“质问我之前,你是不是先自省一下?我看你弄出来的动静也比事先约定的大了不知多少倍。”

  楚斯想了想,没法反驳,只好在深吻的间隙里含混回了句:“行吧,半斤八两。”

  黑天鹅整个机舱比正常的飞行器狭薄许多,楚斯跟萨厄·杨在里面没法完全站直,再加上升空过程以及进入轨道和换轨的时候都有颠簸抖动,楚斯不得不抬手抓住舱顶的横杆,才能在越来越密集的吻里稳住身形。

  少年人的身体不禁撩,闹着闹着两个人就闹出了火,加上这种颠簸而昏暗的环境总给人一种境况危险的错觉,这种错觉对于常人来说也许会引起惶恐慌乱……

  但对于这两个骨子里有些相似的人来说,就是纯粹的刺激。

  萨厄·杨咬着楚斯的脖子,哑着嗓子抱怨:“黑天鹅舱内居然没有生活舱……”

  楚斯想说人家是奔着战斗去的,难不成还给你拖着浴缸上天?

  但是这会儿的他张不开口,抓着横杆的手指一下一下绞紧,手背上筋骨清晰地凸出来。

  “……好在内舱还有沙发。”萨厄·杨一只手将楚斯绞紧的手指从横杆上剥下来,另一只手从楚斯胯骨和长裤布料的间隙里抽出来。

  两人纠缠着进了内舱,跌进仅有的一张长沙发里。

  ……

  颠簸的机舱和偶尔溢出的短暂危险警报衬着内舱的喘息,交杂的混乱感更容易刺激人的感官。

  萨厄·杨在这方面一贯爱使坏,到后来楚斯一丝不苟的警卫服被他弄得一团糟,半挂在沙发背上,自己却依然保持齐整,略显粗糙的厚质布料磨在皮肤上,楚斯眼睛都眯了起来,眼睫上不知沾了汗水还是生理性溢出的泪水,湿漉漉的,越发显得浓黑而长。

  “你出了好多汗……”萨厄·杨半途突然停下,一路顺着楚斯的脊背咬下来。

  哪里怕痒不能碰,他就咬哪里,就为了逼楚斯出声,到最后咬在了楚斯最怕痒的那处后腰上。

  楚斯抖了一下,被他按住问道:“报告长官,我能继续了吗?”

  问这话的时候,他的另一只手还捂着楚斯的嘴,让人根本答不出来,显然就是故意的。

  等他继续的时候,楚斯眼里漫起了一层雾,目光的焦点胡乱散着,在他百般逗弄下终于还是没忍住,咬着萨厄·杨的手指急促喘了几下,溢出了一声低吟……

  恶劣的杨先生至此终于满意。

  两人胡闹结束的时候,黑天鹅驾驶舱内的电子音正在提示换轨道。

  萨厄·杨抽了舱内紧急医疗柜里的纱布借着温水帮自己跟楚斯浑身都清理了一遍,而后接了两杯水过来,搂着楚斯在沙发上窝坐着。

  “这是第几次换轨道了?”萨厄·杨听着那一长串电子音,总觉得跟预计航行路线有点不大一样。

  楚斯的脸色恢复了平日里冷淡平静的模样,只是眼神透出一点儿懒意,把萨厄·杨当大型靠枕,调了个舒服的姿势安静地喝水,喝了几口后才回了一句:“不知道,没数。”

  谁他妈有那心思数。

  这话刚说完没多会儿,自动航行系统又出声了,这次更奇怪……

  “重新规划路线。”

  “路线确认完毕。”

  “跃迁防护罩准备开启。”

  “跃迁防护罩已开启。”

  “准备跃迁。”

  这黑天鹅比任何战斗机的行动力都强,说准备跃迁的时候,内舱的两人心口一闷,脑中嗡然一响,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不舒服。

  电子音又道:“跃迁完毕。”

  连个倒数都没有,果然是黑天鹅。

  内舱两人握着杯子面面相觑。

  萨厄·杨:“走近地轨道……要跃迁?”

  楚斯更觉得奇怪:“预定路线不是你设的么?”

  “刚才是不是说重新规划路线?”萨厄·杨又问。

  楚斯懒懒地道:“差不多吧,没太注意,刚才跃迁的时候脑子有点闷,这黑天鹅跃迁过程快是快,但是比正常飞行器难受不少。”

  “也不是,之前我带一百架空机跃迁就没这些反应。”萨厄·杨道,“倒是跟你养父他们那帮人在一起的时候,也会有这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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