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淑妃倒是大手笔啊,估计把那姑娘扔在哪个不知名的角落里了吧,是蒹葭宫啊还是潇湘院啊?”
“娘娘英明,静昭仪的确被安置在了蒹葭宫。”
“本宫就说嘛,萧淑妃哪有这么大度,只怕那静昭仪这辈子也别想再看见皇上了。”阴鸷的笑了两声,德妃便又将精力放在了面前的那盆茶花上。
“哎?雪江啊,你说这花怎么还不开呢,这都三月了,连个动静都没有。”
“主子莫着急,依奴婢之间,只怕今年这气候有些反常,这花儿啊,灵着呢,估计是不想开了遭寒吧。”
“哦?这样啊。”
听了婢女的话,德妃若有所思,今年这气候,倒真是反常的很,刚入春便出奇的热了起来,只怕还会有寒潮啊,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事情。
德妃有些迷信黄老学说,总相信天道之说,天气的反常让她有些异样的不安,只怕这一年太平不起来啊。
不知道会不会危及朝廷。
德妃锁紧了眉,她不仅仅是一个花瓶一般的女人,自小便爱读书的她知晓的事情远比玉嫔她们这些小姐们要多得多。
朝廷紧绷的气势连身在后宫的她都能清楚的感觉到。
裴家和萧家名里暗里的争斗她也是知道的,不止一次地劝过父亲裴矩要审时而动,可大将军却总是拘泥于义气之争。
只怕,皇帝接下来要开刀的,就是这根深蒂固的两大世家了吧。
“啪”的一声,一个花苞自枝头坠落,原来是方才修整枝条的时候不小心挂到了。
拾起地上的花苞,德妃捏紧了拳,直到那花汁顺着指缝滴落才发现自己的失神。
“这一年……不太平啊……”暗叹了一句,德妃便转向一旁的雪江。
“今儿天气不错,你们准备一下,等会儿陪本宫去阙华殿探一探。”不知道是怎样一个女人,现下皇上不着紧她,倒是该上门看看的时候了。
“是,奴婢这就去安排。”
“备些礼物,咱们不是去闹事的。”
“奴婢明白。”德妃从来不会当众给人难堪,宫女们一清二楚,面子功夫向来是做足了的,不过这暗地里嘛,就难说了。
那一个个失宠的妃子倒也不全是萧淑妃的功劳啊!
“公子!公子!”
卓然老远便听见紫音慌慌张张的声音,不禁又有些好笑。
这个姑娘,总是这么冒冒失失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怎么了,紫音?”
“哎?公子你怎么下床了?凌落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
冲进内殿,却发现卓然竟站在窗边,看着院子里那棵有些年代的玉兰,不知道又在想些什么。
“都躺了这么些天了,也该下床走走了,不然这骨头都该散了。”
卓然本就不是个熬得住卧床修养的人,这么多天的“苦刑”更是前所未有的,故而方一能动,他便急切的下床活动起酸软的筋骨。
“倒是你,怎么这么不稳重,都多大的姑娘家了,还这么跌跌撞撞的。”
紫音不由一愣,还没及反应过来便见卓然寻了一旁的软塌走了过去。
突然想起自己冲进来的目的,紫音瞬间又急了起来。
“公子,我刚听说德妃要来……”
话还没说完,便听见门外传来太监嚣张的声音。
“德妃娘娘驾到——”
卓然看了看身上的单衣,有些为难,自己衣衫不整的样子要怎么见人?
“这个凌落,关键时刻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紫音跺脚抱怨着,凌落向来神出鬼没,真正用到他的时候却连个人影都找不见。
“公子你快回床上去,男女有别,别让德妃娘娘抓住你把柄。”
连拉带扯地把卓然塞回被子里,紫音便匆匆迎了出去。
卓然理了理被扯乱的衣襟,在颈后又加了个枕头,让自己看上去不这么狼狈。
可没过多久,竟听见了外殿传来“啪”的一声响,而后便是一阵尖刻的责骂。
“你家主子病了?!你家主子又算什么东西!就算是死了,也该先问过德妃娘娘!”紫音竟是被德妃的贴身太监甩了个耳光。
卓然有些愧疚,自己总是拖累他人,这回又累得紫音挨了打,凌落不知该怎么心疼呢!
正要起身去见见那气焰嚣张的德妃是怎么个样子,便听见一个清媚冷然的声音训斥起先前的太监。
“你这该死的奴才,本宫还没说什么,你倒是嘴快,眼里可还有本宫?!”
“奴才不敢。”
“拖下去掌嘴。”德妃的声音不带一丝怜悯,竟然也自成一股气势。
门外的争执在太监的求饶声中告罄,德妃嘴角一扬,扶起一旁捂着脸的紫音,道:“本宫管教不严,倒是让你见笑了,领本宫去见见你家主子吧。”
心下却是得意,老早就知道自己身边的福泉是萧淑妃安在自己身边的眼线,可苦于没有证据,贸然开罪一个下人反倒会让自己难做。
今天倒是天赐良机,只怪这个奴才得意忘形,刚好撤换了他。
一旁的雪江、雪涧见着自家主子的笑容,没来由的一阵冷战。
反倒是紫音见德妃态度竟算得上和蔼,便放下了戒心,要让凌落知道,必然又要责怪她不通世事了。
真正见着卓然,德妃眼中是掩不住的惊讶。
还真是想不到啊,德妃心里暗叹,竟是个男人!
虽然是个很好看的男人。
而且,这个男人,竟让她觉得有几分熟悉,搜寻记忆,却终究没什么映象。
没想到,这回皇上倒真是让人大吃一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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