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和谐宫斗,简直脑子有洞。”宗铭摇头,兢兢业业地又揉了一刻钟,听到枕头里传来轻微的鼾声,于是俯身在他后脑勺亲了一口,轻手轻脚地下床洗手去了。

  李维斯美美睡了一觉,醒来时看到窗帘缝隙里透进来淡淡的晨光,宗铭坐在窗前的椅子上,正拿着望远镜观察对面的建筑物。

  “你不会一宿没睡吧?”李维斯爬起来,穿着内裤去卫生间洗漱。宗铭打了个哈欠,说:“没有,凌晨才醒,看看对面有没有动静。”

  “牙刷了吗?”

  “还没。”

  李维斯拿着挤好牙膏的牙刷出来递给他:“给,刷完我去买吃的,饿死了……还吃昨天那家披萨行吗?”

  “行啊,你做主。”宗铭继续看望远镜,张嘴龇牙,“帮我刷一下。”

  “……自己刷!”

  “我在监视!”

  “我帮你监视!”

  “领导分配工作哪有你说话的份儿?刷!”

  李维斯忍无可忍地掐着他的脖子晃了两下,宗铭保持龇牙的姿势不妥协,李维斯只好把牙刷塞进了他嘴里:“张大点!臼齿刷不到!”

  宗铭张大嘴,拍拍自己的大腿。李维斯完全拿他没办法,只好骑着他的大腿给他刷牙。

  大清早刷个牙都浪成这样也真是没谁了!李维斯一边刷一边暗搓搓地吐槽:就当是提前体验了一下老年生活吧,等宗铭七老八十动不了了,自己还不是要给他刷牙?

  等等,到那时候刷的应该就是假牙了吧?

  艰难地伺候完老公,宗铭满意地将望远镜丢给他,跑去浴室洗漱了,李维斯胡乱披了一件衬衫,拿着望远镜往对面一看,眼角忽然一跳:“快来!他出来了!”

  望远镜里,一个穿着家居服的男人拎着垃圾袋从大楼里出来,丢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随后双手插在裤兜里沿马路往西走了,依稀就是陈桦。

  “我看看。”宗铭从浴室里冲出来,连望远镜都不用,只往路上扫了一眼便道,“是他没错,看样子像是去买早点了。”

  “他刚才下来丢垃圾,可惜看不出是从哪一户出来的。”

  “没事,他一会儿还得回去。”宗铭飞快地换衣服出门,“继续盯着那两户没开窗帘的。”

  李维斯以为他是去追陈桦了,没想到他下楼后直接跑到马路对面,把刚才陈桦扔掉的垃圾袋捡了回来。

  五分钟后,宗铭对着卫生间里一地的垃圾给老婆讲解:“餐盒和餐具都是两人份的,餐盒还是大号,说明他家里还有一个人,男人。”

  “受伤的男人。”李维斯戴着塑胶手套,从垃圾里捡起一块纱布,“这上面能提取DNA然后确定伤者的身份吗?”

  “先收着。”宗铭用证物袋把纱布装起来,继续翻检,“一次性针管,里面有残留的药物……哦,在这里,头孢,伤者可能有炎症。”

  李维斯捡起一个烟头,在他眼前晃了晃。宗铭打开证物袋:“唔,这个也装起来存着吧。”

  李维斯又晃了晃:“我是在考验你,你刚才是不是想抽了?”

  “……没有。”

  “我看见你喉结动了,你在咽口水。”

  “……闭嘴,你太不乖了!”

  “你倒是挺乖,经受住了考验。”

  “……对领导尊敬点!”

  “呵呵。”

第120章 S5 E26.买买买

  收拾完垃圾, 披萨店的外卖还没有送来, 楼下陈桦倒是抱着一个纸袋子回来了。

  李维斯从窗帘缝隙里看到他进了对面公寓楼的大门,片刻之后,三楼最西侧一户住宅的客厅窗帘被拉开了, 陈桦出现在里面。他将纸袋子放在茶几上,向卧室的方向喊了一句什么,之后, 一个高大的男人走过了过来。

  “真有人。”李维斯碰了碰宗铭的胳膊肘, “谁啊?能看清吗?”

  宗铭将望远镜递给他:“自己看吧。”

  李维斯接过望远镜一看,惊讶地发现那人好像是帕第!

  帕第仿佛受了很严重的伤, 鼻梁肿胀、眼圈青黑,头上戴着网纱, 有两处纱布透出淡淡的血渍,右臂打了石膏, 用绷带挂在脖子上。

  “那是帕第吗?”李维斯诧异道,“谁把他打成那样了?西堰河边那几个绑架者吗?”

  宗铭不语,顿了片刻忽然说:“妲拉呢?她为什么没有和帕第在一起?他们不是联合灭口之后逃走的吗?”

  李维斯拿着望远镜将住宅这一侧的几间屋子都扫了一遍, 没有妲拉的痕迹, 想想刚才翻过的垃圾袋,似乎也没有女人用过的东西,连一次性餐具都只有两人份的。

  妲拉显然没有和帕第在一起,她去哪儿了?

  对面客厅里,陈桦将买来的早餐摆好, 和帕第坐在沙发上开始吃饭。帕第左手使用不便,陈桦非常细心地帮他切好食物,又将吸管插在饮料杯子里,关怀备至的样子。帕第的态度却十分不好,动作粗暴,似乎还对他呼呼喝喝。

  看来他们的关系确实不是经纪人和保镖那么简单,没有什么明星的保镖敢对经纪人甩脸子。假设如宗铭推测的那样,他们俩都是通查曾经的手下,帕第的地位恐怕还高于陈桦。

  他很可能真的是这件案子里处于主导地位的那一个。

  “他们在说什么?”李维斯将望远镜递给宗铭,“你能读唇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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