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来说,要是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跟上来了,以他现在的情况,是能看到的,所以魏宁也不敢确定了。

  徐老三小心地打开了楼梯间的门,不知道又从布包里面拿出来了什么东西,沿着那个门框涂抹了起来,直到把整个门框都涂满了才罢手,“那是引鬼用的。”

  魏宁还没做声,旁边的罗世文吓得脸色惨白,双腿打颤,看到个比自己更害怕的,魏宁心里面就暗暗得意,就说嘛,这才是正常人的反应,跟徐老三那种人比不得,罗世文抖抖颤颤地问,“你老把那个鬼引上来干什么?”

  徐老三看他没出息的样子,直接啐了一口,“不引上来怎么收?”

  魏宁知道些情况,知道这话不太对,那个胖老板明明可以出现在这一层,怎么还要引?这是一个问题,还有一个问题他也很好奇,“徐师父,为什么刚才不走电梯,难道电梯不能把鬼引上来?”

  徐老三一脸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你以为鬼会随便让另外一个鬼占它的地方?我要开始做事了,你们有问题等哈问,李老板你过来——”

  魏宁想起来电梯里面确实已经有一个鬼占了,旁边的罗世文听得面无人色,看来是知道了这栋楼里鬼还不止一个两个这个事实后,受到的打击过大,一时之间,被恐惧给压倒了。

  李老板就走过去,走在了徐老三边上。做法的地方定在了罗世文那间豪华的办公室里面,一进去之后,徐老三就指挥魏宁从外面那个大厅清理出一张桌子,当做法用的供桌,魏宁就奇怪了,这个办公室不是有一张桌子吗?为什么还要巴巴地到外面去搬一张新的过来,徐老三解释说,这个红木不好用在法事上。

  等准备停当了之后,徐老三拿出一早准备好的纸钱,在东西南北四个方位上烧了一些,拜祭过四方神灵,过路鬼魂之后,才开始正式做法。

  大厅里面,静悄悄的,外面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轮冷清的月亮,魏宁站在月光下面,而其他人则都站在了月光照不到的地方,徐老三掏出几张黄符纸,拿出朱砂,让罗世文用刀子在自己的中指上划破一道小口子,滴了几滴血在那个朱砂上面。说也奇怪,就算口子再小,那也是用刀子划的,但是那个伤口在流了几滴血之后,就再也没得血流出来了。

  徐老三就用那混了罗世文血的朱砂在黄符纸上,把罗世文的名字写了上去,一写上去,那张黄符纸就忽然之间烧了起来,变成了一点灰烬,这么做了之后,徐老三才从布包里拿出了一个用柳木雕成的小人,用朱砂在上面写上了罗世文的名字还有生辰八字。

  然后把它立在了一张被清理一空,当作了供桌的办公桌上。在他之前,还有一个青瓷碗,里面装满了小米,上面插着三根香,魏宁发现,那个木头小人一立上去之后,就好像动了那么一下。

  他开始还以为自己眼花了,但是很快,那个木头小人又动了一下,这下魏宁就确定不是自己眼花,而是那个木头小人确实出鬼了,它自己动了起来,很快,一股阴风就吹进了屋子。

  浓郁的阴气忽然之间充塞了整个办公室,温度一下子降了下来,魏宁眼睁睁地过重的阴气在天花板上结成了水珠,然后,水珠就滴滴答答地落了下来,而与此同时,脚下也变得湿漉漉的,全都是水。

  那个水,阴寒彻骨,魏宁冷得牙齿格格作响,此时,本来站在徐老三身边的李老板突然转过身向魏宁走过来,走到他面前之后,两只手抓着他的手臂,就那样把他提了起来,放在了一把椅子上。

  已经被周围的阴气冻得反应迟钝的魏宁,就这样随便他摆布了,一直到站到了椅子上,又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说也奇怪,李老板选的这个地方,天花板上居然没得阴水落下来,看上去这一小块地方并没有被阴气侵蚀,而是被阴气给忽略了。

  旁边的罗世文到底不愧是做生意的,心里明白得很,看到魏宁那样子,立刻抖抖索索地也走了过来,一走过来,他就跺了跺脚,搓了搓手,跟旁边的魏宁搭话,“早,早知道,带,带个衣服过来也好。”

  魏宁没得什么兴趣搭理他,敷衍地点了头。

  阴风一阵一阵地刮过来,越刮就越猛,哗啦哗啦的声音响遍了整间办公室,吹得那些没收好的纸张飞的到处都是,更显得气氛阴森,可怖。

  徐老三手里拿着一把桃木剑,摇起了铃铛,绕着那张供桌快速地游走,口中念念有词,桃木剑时不时在供桌上轻叩一下,每当叩下去的时候,那个木头小人就随之动一动。

  “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前有黄神,后有越章……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一长串的咒语从徐老三口中不停地念出来,边念就边用挥舞着桃木剑。

  魏宁在边上战战兢兢地看着,一切好像都很顺利,徐老三手里的桃木剑耍得让人眼花缭乱,一会儿一个架势,就在这时,那个木头小人突然发出几声可怕的尖啸,那尖啸刺耳之极,就跟有人用指甲在玻璃上划的时候,你刚好就靠着这个玻璃一样。

  魏宁赶紧伸出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耳朵,但是没得用,那个声音还是无孔不入地从他身体上的每一个毛孔钻进去,他从椅子上跌了下来,摔在了地上,而他身边的罗世文,显然比他更难受,已经痛得在地上惨叫着打起了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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