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凌子寒的声音平静清晰。“我马上就到医院去。”

已是凌晨,这个热带的城市仍然很安静。凌子寒穿上黑色T恤,套上铁灰色休闲衣裤,带上自己的武器装备,便跳上了配给他的奔驰汽车,向总统府门外开去。

特勤处已经接到他的命令,加强总统府的警卫。他只是总统助理,特勤处没有保护他的任务,因此便任由他一个人驾车外出,没有跟随。

凌子寒对这里的道路非常熟悉,但仍然打开了车里的电子交通图和卫星定位系统,不时地察看着通往医院的每条道路的情况。

除了零星的出租车外,他经过的路上没有其他的私家车,看上去一切正常。

然而,他的脑子里却忽然向他发出了警报声。

他缓缓刹住了车,安静地坐在车里,凝视着空无一人的街道,脑子里的感知触角却远远地扩散开去。

很快,他便感觉到,有人正埋伏在前面,显然打算袭击他。

看来,今夜的行动对方是想一箭双雕,既劫走自己人,又乘机暗杀他。

这条路是从总统府到溪罗医院的必经之路,如果他要绕道,那几乎得绕过半个城市才能到达。

他想了想,便发动汽车,冷静地调转车头,驶回了总统府。

他的车子忽然掉头回去,看上去又非常自然,半点也没有慌乱的迹象,让人完全没有可乘之机。对方显然没有料到他的这一改变,不敢贸然追击,只得取消了狙杀行动。

凌子寒驾车驶进总统府大门,这才给洛敏打电话,冷静地说:“有人打算伏击我,我暂时不能到医院,那里有你就足够了。等天亮以后,我们再来研究这件事。”

洛敏一听就急了:“你现在在哪里?有没有危险?”

凌子寒微笑着说:“我已经回到总统府,很安全。”

“那就好。”洛敏这才放下了心。“你不要再出来了,这里我会处理。”

凌子寒将车子停好,穿过草坪,平静地回天玑楼。

这时,郑丹青出现在天璇楼门口。他似乎刚刚起床,脸上满是慵懒。看到凌子寒的身影,他不由得一怔,随即抬头看了看天色。

一颗启明星正高挂在天空,远处的天际已经有了一丝金色的曙光,只是,对于一个总统府的重要官员来说,这个来自中国的年轻顾问实在是起得太早了。

天璇楼与天玑楼相隔不远,凌子寒在他一出来就看见了他,这时见到他把目光投向自己,便微笑着说:“郑先生,起这么早?”

“也没有你早啊。我每天都要起来看他们准备源叔的早餐。”郑丹青向前走了两步,热情地笑道。“凌先生,你怎么这个时间从外面回来?”

凌子寒淡淡地说:“有点事,出去了一下。”

郑丹青懂规矩,见他不打算细说,便不再问,只是关心地道:“凌先生,你回去再睡会儿吧,一会儿吃早餐的时候我叫你。”

“谢谢。”凌子寒笑着点了点头,便走进了天玑楼。

郑丹青望着他那潇洒的背影发了一阵呆,这才去了厨房。

凌子寒走上三楼,关上房门,立刻打开了自己带来的电脑。他抱着一杯热水,凝神看着国安部特别情报部的网页,看着上面的那些新信息。这些都是从各种渠道汇集来的情报,分门别类整理后放上来的,要安全级别很高的人才能进入这个数据库。

今天夜里发生在医院里的事是在他意料之中的,可对方同时利用这件事伏击他却让他有些意外。

对方这么做,到底是什么用意呢?

这又不是打世界大战,即使暗杀了他,中国也不可能与B国开战,顶多也就是隆重地把他装在棺材里送回去,盖上国旗,举行国葬。或许,双方还会共同谴责恐怖主义,在军事和情报领域里进行更广泛的合作。这应该是对方不愿意看到的结果。他们没有必要同时激怒李源和凌毅,这是相当不明智的做法。

凌子寒一边看一边沉思,直到天光大亮,他才关掉电脑。看了一下表,他便去拿药。

这几年来,童阅对他一次要吃下大量的药一直颇为心疼,况且也对他虚弱的胃造成很大压力,于是带着专家潜心研究,最近终于将这些药合制成了三种胶囊,两种针剂,这使他对服药不再有抗拒心理。为了保持状态,不再频繁发病,使身体能够胜任紧张繁重的工作,凌子寒平时不用提醒,也会尽量按时打针吃药。

等到他换下休闲服,穿上正式的西装,郑丹青便给他打来了电话,温和地笑道:“凌先生,请到玉衡楼来吃早餐。”

“好,我马上就来。”凌子寒的声音也很平静,带一点淡淡的客气。

从这天开始,除了中午李源一般会与崔英博士或者部长们进行工作午餐外,一早一晚他都会和凌子寒一起吃饭。

他耐心地给了凌子寒三天的时间来适应,便迅速让他介入了国家事务。不仅是国安、国防、警察等与国家安全事务紧密相关的部门,就连污水处理、农产品销售、贸易争端、保护妇女儿童权益这样的事也会和他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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