锥生零一愣,直视着对方那双倔强的眸子,半晌才开口说道:“百分之七十。”其实直到现在,他都不确定自己身体里是否存在着自己所不知道的力量,这百分之七十是因为当初在北道森林时遇到的诡异景象,还有在餐厅里狄恩和管家的对话,至于那不确定的百分之三十.....如果可以,他一点也不想要这个有着未知力量的生命之源。

  听到少年的回应,尤法缓和了脸色,身体下意识的放松了下来,然而对方的下一句话却让他的怒气再次翻涌了上来。

  “这是我的事,你不要插手。”锥生零这句话说得极其认真,他不想因为自己的事而让身边的人受到伤害,南池现在在南竹国,他并不担心,但尤法不一样,生命之源的传闻还未散播出去的时候他都能在东林国受到袭击,现在的情况可想而知,尤法在他身边多待一秒,危险就多一层。

  尤法冷笑一声,他就说这几天怎么锥生零处处都在回避他,他抬步坐到沙发上,甩了甩自己一头的蓝发,脸上的神情恢复了平时的倨傲,“我知道你的想法,你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把我们牵扯进来,所以你这几天一直避着我和贺仁他们。”

  但是,尤法眼皮一抬,“如果你真的想一个人承担所有的结果,那你最先应该撇清关系的人是安塞斯殿下才对,安塞斯殿下作为南竹国下一任国王,牵扯进你的事情对他的影响非常大,一边是国家,一边是自己深爱的人.....”

  “尤法!”一直沉默的安塞斯打断对方的话,幽暗的眸子满是戾气。

  锥生零只觉得对方的话像一盆冰水,浇的他一身狼狈,寒冷的气息一路蔓延到心底,为什么不撇清呢?是舍不得,还是他私心贪恋那人的温暖,坚硬的指甲随着他收紧手指的动作在掌心上烙下清晰的痛感,他一抬头就望进了男人那双漂亮的玛瑙红眼眸,里面全是对自己的担忧和执着,他下意识的移开视线,心里一片迷茫。

  尤法抿了抿嘴,眼中复杂的情绪一闪而逝,他放软了语气,“当初,你和奈亚进行挑战赛的那次,南池绑着个特傻的红丝带在观众席上为你加油。” 说到这里,蓝发少年的脸上不自觉带上了笑意,“我从小骄傲,身边没什么真心朋友,可那时候南池说的一句话,我一直都记着。”

  “他说,你是他的好兄弟,你的敌人就是他的敌人。”或许觉得不可思议,可就是从那时候开始,他有了想要交朋友的想法。

  “你很珍惜南池,只要是他的事你都很上心,哪怕你嘴上从不说,南池也是,即使是在你作为双废的那几年,也从未抛下你。”尤法垂下眼睑,轻笑一声,“我很羡慕你们。”

  “我可以理解你,如果这事发生在我身上,我肯定也会选择远离你,不让你有危险。但是如果可以,稍微也依赖我们一些,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会尽全力,你们是我唯一的朋友,我同样很珍惜你们。”

  直到尤法走出宿舍,他和安塞斯坐上私家车前往皇宫,这番话还一直在锥生零脑海里不断播放着,他怔怔的望着车外的夜空,整个思绪都有些缥缈,以前他习惯了一个人去承受,无论是痛苦亦或是绝望,来到这个世界后,他得到了很多从未感受过的温暖,可爱的父亲,慈祥的管家,仗义的南池,爽朗的杜兰德,呆萌的贝伦卡,嘴硬心软的尤法,还有....身边这个男人全心全意的感情。

  他想起了流言散播的第一天,那个一直跳脱不着调的便宜父亲在视频里很认真的对他说,“无论发生什么,你都是我锥生隆的儿子,爸爸等你回家。”

  他想起了南池那个小卷毛在跟自己视频的时候,天南地北扯了一大堆,最后跟自己说的那句,“小零,我一直都在,好兄弟生死与共。”

  银发少年闭了闭眼,心中的信念却越发坚定,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他们受到伤害!

  私家车缓缓开进皇宫,在侍者恭敬的带领下,银发少年和黑发男人一同走进了上次的宴会大厅,大厅中间有着一张长约三米的欧式餐桌,正中央摆放着一枝带着水珠的艳丽玫瑰,白色餐布上放着丰盛的食物,坐在主位上的是帝夫国王,一张严肃的脸上依旧看不出什么表情,他的两边坐着狄恩大皇子和索拉二皇子,王后今天并未到场。

  “小零,你来了啊!”索拉语气轻快,脸上永远都带着那抹熟悉轻佻的笑容,任谁也不会想到这人是那次爆炸事件的帮凶,只是在看到银发少年身后的男人时候脸上有一瞬间的僵硬,暗暗咬牙,“安塞斯这个阴魂不散的牛皮糖!”

  “恩。”锥生零看向索拉,对他点了点头,安塞斯看向主位上的男人,微微弯腰,行了个标准的晚辈礼。

  侍者细心的为两人拉开椅子,餐桌上的氛围一直都非常古怪,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安塞斯从头到尾都在伺候锥生零吃饭,俨然一副要把恩爱秀到底的架势,任凭锥生零怎么甩眼刀都无济于事。

  等到安塞斯想把互相喂食这种恋爱必备的情节上演一遍的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帝夫国王都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们一眼,锥生零眼皮一抽,在餐桌下狠狠的踩了身边的男人一脚,甩给对方一个‘老实点’的凶恶眼神。

  安塞斯眨了眨眼,心中略感可惜,想到零有时候变扭的性格,决定下次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再默默实行互相喂食这种可以增加两人亲密度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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