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我,他一样会很好.我一个瓦伦西亚人,如果跟着他回去,只会对他造成困扰,"薄唇稍稍浮起一丝孤寂,里恩继续低声道,"而且他的身边还有兰斯,那个年轻人,对他也是忠心耿耿……"
樊武回答,"你错了,大错特错."
里恩错愕地望着樊武.
"殿下性格就是这样,虽然他嘴上很倔强,可他的心可比想象当中柔软了许多.你跟着他这么久,难道连这点都看不明白么?"
里恩偏过眼眸,微微动了动唇,半响无语.
"刚才殿下在站台上站了那么久,就是在等你."
樊武有些无奈道,"你这个人看事情总是那么透彻,怎么到自己身上就看不清楚了?你是他的骑士,保护他是你的职责,萨拉特如今的情势已经与过去有所不同.你觉得,他这样单枪匹马回去就真的能够将那些人给绊倒么?"
金色的头颅微微垂落,里恩幽暗的眼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樊武上尉道,"你如果爱他,想要好好守护着他,就该跟他走."
他说得沒错.
须臾过后,里恩幽幽开口,"下一趟去萨拉特的火车什么时候出发?"
"两天后,回去好好准备吧."
拍了拍里恩的肩背,樊武转身离去.
冷凌回到萨拉特,刚出车站,已经有人等候在那了.
一名士官笔直地站立在专车前,年轻的脸庞带着蓬勃的朝气,他朝冷凌恭敬道,"殿下,欢迎您回來."
目光不留痕迹地扫过对方,冷凌淡淡颔首,"恩."
"殿下,请您上车吧."
对方是总统府的一名新來不久的年轻士官,对于很多事情都不太了解.所以,他一听到要去火车站接冷凌,立刻兴奋之情不予言表.
刚一坐进车里,年轻士官就张开口巴拉巴拉说个不停.
"殿下,您这次真是辛苦了,您在柯塞尔的这些个月还算顺利吧?我听说您的骑士里恩?汉斯一连挫败了瓦伦西亚的军队数次,怎么沒有看到他同您一起回來?"
冷凌望着窗外的景色,深湖般的眸瞳悄然滑过一抹黯然.
意识到对方说错了话,兰斯连忙制止道,"殿下现在很累,他需要休息.况且,这邪也不是你一个下级士官能问的."
年轻士官赶紧道歉道,"啊,抱歉殿下,我不知道您……"
兰斯白了对方一眼,"还不认真开车!"
"是,是."
年轻士官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埋头开着车.
车内,瞬间安静下來,冷凌靠在车后座上,悠悠阖眼.
他看上去沒有什么心事,其实眉间隐约显露的忧郁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兰斯坐在一旁,时不时瞟过冷凌俊美的侧脸,总觉得对方的情绪不对劲.
从柯塞尔的火车站都现在,对方始终沉默不语.虽说他平常也是如此,但兰斯总觉得和往常有些不一样.
难不成是因为和里恩之间发生了不愉快的缘故?还是因为他沒有跟着一起过來,所以殿下才会……
不过,殿下和里恩的关系真的很好,他们为了互相可以连性命都舍弃,那种用鲜血和生命所组成的牵绊真的深得难以想象.这样深厚的情谊,早已超越了主人和骑士的关系.
里恩看着殿下的眼神,除了尊敬和忠诚,似乎还有着一些别的情绪.
有时候,在看到那两个人站在一起无比和谐美好的情境,兰斯总觉得他们的关系很微妙,很暧昧,让人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流转在两人之间,甚至有种他们其实是一对恋人的错觉.
但转念一想,又会觉得自己太过荒唐,赶紧将这种奇怪的想法驱逐出脑子.
只是,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想法呢?
蔚蓝色的眼珠晃过几抹疑惑,兰斯停止了思考转头看向窗外,沒有再吭声.
一路上,车内很是安静,直到车子停在了总统府门口,冷凌才缓缓睁开眼.
回到阔别大半年的总统府,冷凌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打开门,熟悉的一切映入眼帘.
女仆安娜正在替冷凌收拾房间,听到背后有声音,吓了一跳.
"殿下,您回來了.[,!]?"
"恩,"冷凌站在门口,凝视着眼前的景象.
熟悉的房间,熟悉的床,熟悉的桌椅,都和自己离去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