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墓里埋着皇家富贵之人,其肉身与魂灵都被束缚,无法逃逸,更别提他们心心念念的飞升得道,庇佑子孙了;而若是墓里埋着的是凶煞恶鬼,纵使其有通天异能,也只能永困此地,永世不得脱身。

  

  洛神亦是半响不语,良久,她上前几步,弯下腰摸了摸,好似捡到了甚么东西,回过头来,蹙眉道:“我们得过去。”

  

  “过去?!”我望着那悬浮的“岛屿”和那呈捆绑之势的透晶锁链,道:“到.....中间去?”

  

  “对。”洛神幽幽看我一眼,将手里拾起的东西递给我,“你瞧,不过去不行。”

  

  她递给我的是一片衣服上的残片。

  

  那抹熟悉的红色灼伤了我的眼,红色衣料上还染着星星点点的深色斑点,好像是干涸许久的血迹。

  

  我心里哆嗦一下,惊出一身冷汗,这竟然是雨霖婞身上的布料。

  

  “妖女她,她在那中间的石柱上?”

  

  洛神点点头,指着锁链这头弥散的斑斑血迹,道:“很有可能,你看这血迹的走向,还有锁链上被抓握的痕迹,她可能遇到甚么麻烦事了。”

  

  我走了过去,立在悬崖边,视线甫一扫到那凌空的透晶锁链,顿时感到一阵胸闷头晕,仿佛整个世界都颠倒了,狠狠地拖着我往下坠。

  

  我历来恐高。

  

  对这种没有依托的高空,不知为何,我怕得要死。

  

  那种沁透进骨子里的恐惧,磨折着我,时刻提醒着我,那是极度危险的世界,我会身坠其中,粉身碎骨,永无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