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神蹲下来,看着长生漂亮的眼睛:“为什么叫她姑姑?”

  

  长生道:“她就是姑姑呀。”

  

  雨霖婞气道:“她不是好人,不要叫她姑姑。”

  

  长生撇嘴,眼里含着包委屈的泪,将掉未掉:“姑姑就是这么跳舞的,姑姑就是姑姑。姑姑是好人。”

  

  我一看,心软得不行,抱着长生道:“乖,莫哭了,姑姑是好人,是好人。”

  

  洛神帮长生拭干眼泪:“长生待会想去哪玩,带你去好么?”

  

  长生抽搭搭道:“不玩了,白姐姐你累了,我们回去睡觉吧。”

  

  洛神微笑道:“我不累。”

  

  长生摸着洛神额前的头发道:“骗人,你定是累了,你出好多汗。”

  

  洛神神色略凝,我探手过去摸她额头,竟是满手的冷汗,立时急道:“你是不是风寒加重,发烧了?早晓得就不出来了。”

  

  洛神依旧是一脸无辜地笑:“发烧了?我怎么自个不晓得。”

  

  “你不晓得,我真是要被你气死。”一想起今夜种种,焦头烂额,我几乎都要跺脚。

  

  拉着洛神,牵起长生,飞也似地往回走,雨霖婞和花惜颜跟在我们后头。回到住处,元宵节药铺并不开门,也无法去抓药,花惜颜身上也没带治风寒的药,幸而花惜颜道不大严重,喝点热姜汤,捂一捂便好。

  

  我去厨房煮了姜汤,守着洛神喝完。待到热水烧好,将洛神推到浴桶前,不等她拒绝,直接将她身上衣衫扒个干净,着手开始帮她沐浴。

  

  她之前颇有几番扭捏,见我瞪她,她倒是变得乖觉了,任由我上下作为。

  

  洛神坐在热水中,白气蒸腾上来,将她白皙的脸熏得染了层红润。我的手指触到她柔滑的肌肤,加上热水的浸润,几乎有种融化的错感。

  

  这般来来去去地洗着,我有些绷不住了,只觉得心都要随着手下柔滑,融化开来。

  

  耳边只有水声哗啦,谁也不说话,过得一阵,洛神忽然道:“你脸红了。”

  

  我抬头看她,见她面上带着几分笑,不由怒道:“你才脸红了,你自个去照照镜子。”

  

  洛神抬起湿淋淋的手,在她脸颊上摸了把:“我这是被水汽熏的。”

  

  我道:“我也是被水汽熏的!你以为就你那里有水汽?我这也一样!”

  

  洛神点头,一本正经:“其实我脸红是因着我念想着你,你也一样么?”

  

  “……”

  

  她开始笑。

  

  我把毛巾搭到她肩头,慢慢搓揉:“多话。”

  

  “别人都嫌我话少,只有你,偏生嫌我话多。”

  

  “你不是风寒了么,惜颜要你多休息,不要操劳,你那么多话。”

  

  “好,我不说话。”她阖起眼眸养神,顿了半晌,又闭着眼道:“你温柔些,弄疼我了。”

  

  我脸莫名一红:“我没用什么劲。你快住……住口。”

  

  她当真住了口。

  

  接下来又只有水声,别无它响。她只是闭着眼,双肩单薄瘦削,乌黑长发湿漉漉地垂在染着樱色的雪白上,头略微低着,似是在白气蒸腾的水雾中,安静地睡着了。

  

  她也许当真是累极,这般洗浴着,都能睡去。

  

  之前她同我说话时,料想也是处在这种疲惫中,但依旧淡淡微笑着,同我交谈。

  

  她只是想,多同我说些话罢了。

  

  我不由怨怪自己性子过软,被她这般逗一番,总是羞得面红耳赤。我该多和她说说话,她也会开心些。

  

  身子靠过去,盯着她莹润的唇,略微有些白,好似没什么血色。我忖着明日去买些药材回来,给她炖些汤,补一补身子才好。不过她现在正在发烧,不晓得能不能进补,还是得先问一问花惜颜。

  

  这般杂七杂八乱想着,我伸出食指,抵在了她的嘴唇上。

  

  很软。

  

  带着热气熏过的温度。

  

  拿手指在洛神唇上慢慢摩挲着,看着她睡颜柔美,心也跟着,一点一点地变柔软了。

  

  我常常想我爱她,我爱她到底到何等地步,却是不晓得的。只是想好好宠着她,护着她,舍不得她受半点伤害。

  

  我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有时设想一下,就算为她而死,也是甘愿。

  

  拿下手指,我闭上眼,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

  

  她没什么反应,想是睡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