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奕诺:“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

  姜洋涎皮地笑:“时间刚刚好嘛!那……你都考虑好了?”

  夏奕诺落座,淡淡地回答:“嗯。”

  姜洋习惯性地摸出烟盒,又马上收了回去,呵呵笑道:“我就知道嘛!像你这样的富二代,是不会介意这些社会上的小游戏的,尤其是医生和医药代表这样的好搭档。”

  夏奕诺微皱眉头:“的确有少数人,钻了医疗体系的空子,采购药品要拿提成,采购器械要收回扣。但毕竟不是所有医生和医药代表都有那个‘机会’和‘想法’。还有,我并不是什么富二代,请不要随便给别人贴上标签。”

  姜洋哂然一笑:“好,不是富二代,中产阶级知识分子家庭出身的好苗子,总没说错吧?至于所谓的标签?可惜你这么想,这世界上其他人可不这么想。”冷哼一声,姜洋自嘲道:“其他人,只会看不起我这样没有背景没有关系的凤凰男。我这样的人,注定要处处碰壁,忍受嘲讽和愚弄。这就是这个世界!”

  夏奕诺的语气平淡:“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多的心灵鸡汤,也没有那么多的愤世嫉俗。有的时候,不如把指向世界的手指对准自己,数清自己的软肋和臂膀。我们都在平凡的生活里做平凡的自己,哪怕不能站在最高最亮的地方,也要努力活成自己曾经渴望的模样。”

  姜洋呷了一口茶,哑然失笑:“哈哈,夏奕诺,我说不过你!这么多年,你可真是一点都没有变!”

  夏奕诺也笑了笑,温声说:“其实大家多多少少都有变。陈初晓你还记得吧,就是以前我们寝室的老大。前几天,她的孩子刚刚出生。一转眼,我们大学毕业也有五年了。”

  姜洋呵呵干笑了两声,嘴角的笑纹裂得愈发深了:“好了,我们不说废话,还是先谈正事吧。”

  “好,”夏奕诺从包里取出档案袋放在桌上,说道,“你先看看这些。”

  姜洋无所谓地耸耸肩,放下茶杯,解开档案袋。

  毫无意外,看到眼前的资料之后,姜洋的面色红红绿绿变了好几回。半晌,终于铁青着脸,颤抖着嗓子挤出一句话:“你想怎么样?”

  夏奕诺缓缓开口:“我今天来这里,给你看这些,并不打算为难你。我可以保证这些资料不会给别人。”

  听夏奕诺这么说,姜洋的神色稍稍缓和,却依旧紧张地舔了舔嘴唇。

  夏奕诺继续说:“你找人跟踪我tōu • pāi 我,无非想拿到附院的那笔生意。我愿意相信你,不是真的想让我难堪。今天见面之后,我想那些照片应该怎么处置,你也清楚了。”

  姜洋讪讪地点了点头,咬紧牙关没有说话。

  “另外,虽然我知道自己没有对别人品头论足的资格,但是还是想提醒你一句,违法犯罪的事情最好不要碰,多行不义必自毙的道理想必你也懂。趁事情还没有彻底败露,早点收手,该补救的尽量补救。我要说的就是这些。”

  说完,夏奕诺从钱包里抽出两张纸币放在桌上,起身准备离开。

  “等下!”姜洋急忙伸手拦住夏奕诺,又马上收回双手,下意识地搓了搓,笑得有些促狭,“那个……我……谢谢你!”

  “比起谢谢,我觉得你更应该说的是对不起。”

  夏奕诺的笑容和悦而谦逊,与大学时代的样子相比几乎一模一样。一瞬间,让姜洋有些恍惚。

  “对!你说的对,我是应该道歉!”姜洋涩然苦笑,“夏奕诺,对不起。说起来也奇怪,有时候在你这样的人面前,我觉得自己真的没有尊严。”

  夏奕诺目光清澈温润:“尊严,从来是自己给自己的。”

作者有话要说:  

  ☆、想你

  七十六、想你

  夏奕诺走出茶楼,上车之后并不着急发动车子。不出所料,几分钟之后,宋念长腿一跨,自觉地坐上了副驾。

  “看来夏老板的感冒恢复得差不多了嘛!让人家白白担心了一场。”语气里有揶揄的味道,看得出,宋律师心情很不错。

  夏奕诺低笑,倾身从后座拿了一个纸盒交给宋念:“都是家里人照顾得好。今天很顺利。短短几天时间,麻烦宋律师做了这么多事,真的十分感谢。这是小范一大早做的蛋糕,不介意的话,宋律师拿回去尝尝?”

  “是吗?卷毛小妹妹这么能干。”宋念大大咧咧地接过纸盒放在膝盖上,歪过脑袋肆意地盯着夏奕诺看,“不过,夏老板,有没有人告诉你,你活得太认真了?”

  夏奕诺想了想,淡定地回答:“那倒没有。”

  “那你跟我这么客气!我都说了,为夏老板效劳是我十分荣幸。”宋念一边说,一边打开膝上的纸盒,只看了一眼便重新合上,扬起眉毛,赞许地点了点头,“不过我倒是想知道,刚刚你为什么跟他说那些话?”

  夏奕诺搭在方向盘上的手轻轻敲了敲,看向宋念的眼光带着疑惑。

  显然,刚刚在茶馆,两桌之间可是隔着相当可观的距离。

  宋念顿时明白过来,举起双手,好笑地说:“真是个聪明人!别这么看着我啊,我的确在桌子下装了qiè • tīng • qì ,但这都是为了我的当事人你好啊,夏老板!”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夏奕诺眨了眨眼睛,“我是在想,一定要说有原因的话,我觉得应该给姜洋一次机会。那些资料你一定也看过,他女朋友的妈妈的手术和治疗费用,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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