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颜,端盆热水过来。”等言御医离开后,夜慕微低声吩咐道。

夕颜应声退下了。

“染儿,你这是怎么了?”夜慕微怜惜的摸着苏云染的脸颊,她的脸色很苍白,又浮现着一两道指痕,看起来就像是受了虐待一样,非常可怜。

昏迷的苏云染自然不会给她任何反应。

“陛下,热水来了。”夕颜端着盆,拿着布绢走了进来,站在床边。

“放下吧。”夜慕微点点头,“夕颜,拿点化瘀的药膏过来。”

夕颜福身,把盆放在木架上,去拿药了。

夜慕微接了药膏,便让夕颜下去休息。

“陛下,让奴婢伺候吧,现在时辰也不早了,您明天还要早朝,身子会熬不住的。”夕颜上前几步,劝道。

“朕无事。”夜慕微摆摆手,夕颜见她态度坚决,只能退下了。

夜慕微退了苏云染的衣服,弄湿了布绢仔细的给她擦干净了身体,换上了新的亵衣,又给她的脸上擦了药膏,这才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

今晚她已经不准备休息了,倚着床,握着苏云染的手。

昏黄的烛光静静地跃动,安静的能听到苏云染的呼吸。

似乎疼痛已经远离,苏云染的呼吸平缓了很多。

为什么突然会疼痛,陷入了昏迷呢?

夜慕微思忖着,回想前面发生的事情,明明邀欢求吻都很精神奕奕的,甚至还有精力想和她啪啪啪……

是了,苏云染陷入昏迷前,是要和她说自己的秘密。为什么,一个所谓的秘密会让苏云染昏迷呢?

夜慕微突然就想来了,前不久她要祭天时,苏云染匆匆忙忙过来找她,让她不要祭天,还信誓旦旦的说绝对不会下雨。

这两者,有什么关系么?

夜慕微叹了口气。

“染儿,你到底想和我说什么秘密?”

☆、第65章

第六十五章原点

东边渐渐泛起微光,红日一跃而出。

苏云染缓缓睁开眼睛,无神的望着床顶,似乎还能感受那种绵绵不断,犹如跗骨之蛆,连灵魂都被烈火灼烧的痛苦。

真的是生不如死,连她这种死过一次的都承受不了,恨不得给个痛快。

苏云染摸了摸身边,温度早就凉了,夜慕微应该是去上早朝了。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那么痛苦?

苏云染蹙眉,拥着锦被坐起,揉了揉额角,思索着可能导致的原因,却找不到源头。

夜慕微会不会以为她是假装的?以为她不想说?

想到这里,苏云染更头疼了,她是要获得夜慕微的信任,不是要引起她的怀疑啊啊啊啊!

爱和信任,从来就不是必须一起的。

说?

就像数九寒天被冰水迎面扑来,苏云染睁大眼睛,是了,就是她准备说出自己重来一次的事情。

——她准备说,然后疼痛,陷入昏迷。

锦被上的双手不安的交叠在一起,右手紧紧地捏着左手指尖,疼痛让苏云染更加清醒,她害怕惶恐的想到,难道是老天不想让她说出来么?为什么?她都可以重新来过,为什么不能说出来?

可是之前祭天的时候她有阻止夜慕微说出来啊,为什么现在不可以?

是哪里不一样吗?

坦白,直接,梦,间接……

苏云染猛地掀开了床幔,焦急的大声道,“千雪,快点拿纸笔进来。”说着,她掀开锦被,只穿着亵衣,赤着脚就走了下来。

“娘娘,您醒了?”守在门外的夕颜端着放衣服的托盘小跑着进来了,她是夜慕微特意留下来照顾苏云染的。

“夕颜?怎么是你?”苏云染愣了愣,没料到会看到夕颜。

“哎呀,娘娘,您怎么能赤脚下来呢?寒从脚入呢,您还没好呢!”夕颜赶忙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扶着苏云染的胳膊就往床走去,一边回答苏云染的问题,“奴婢是陛下特意留下来照顾您的。”她嘴角带笑,说话又温声细语,听着就舒服。

苏云染点点头,顺着她的力道回到床上,“陛下上朝去了吗?”

“是呀!”夕颜拉好被子,“您突然昏迷,陛下很担心呢,守着您一夜未睡,五更天就去上朝去了。”

“那陛下的身子怎么撑得住?”苏云染想起夜慕天手记里的寿数有碍就心惊胆颤,担心之前溢于言表,“你怎么不拦着陛下?”

夕颜一直在注意苏云染的表情,见此情景心里十分满意,生怕自己的主子宠爱了一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也就有了几分真心诚意,“娘娘,后宫不得干政呀!”

苏云染泄气了。

“娘娘,您是要纸笔吗?”夕颜又道。

苏云染摇摇头,“算了,等会儿我自己去小书房吧。”

“那奴婢伺候您起身吧,小厨房做了您最喜欢的鸡丝粥。”夕颜言笑晏晏,神色态度不像一般侍女唯唯诺诺的。

“嗯。”苏云染点头,“夕颜,待会儿麻烦你跑一趟盘龙殿,让他们备下好克化的膳食,务必让陛下下朝了就能吃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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