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白了她一眼:“说什么傻话呢,不告诉我们哪成,你一个人岂不是还在水深火热里,还继续跟他纠缠不清,还不痛苦死。我们这不也没什么大事嘛,以后小心点就行了。只要找到余夏,事情就都解决了,你别瞎想,钻牛角尖可不是你的性格。”

她点了点头,煽情兮兮的望着我:“哎哎哎,这么好个妞儿,该死的齐芊芸真是无福消受。”

我一愣。问她:“你这是抽什么风,怎么又说起她。”

她看着我:“说了你别不高兴啊,今天在医院碰见她了,她和青珊。”

我“哦”了一声,低头慢悠悠说:“我知道。她在病房来看过我。”

estelle也低头看我脸:“怎么?这是什么状况?”

“没什么状况,我搞不懂她,也不想懂。”我淡淡说。

estelle叹口气:“但是......你大概不知道我看到的和听到的呢。”

她看我一眼说:“我之前去上洗手间,看见她和青珊在走廊冷声冷气的说话,听见她说什么,青珊,爸爸到底对七七说了什么,我已经答应他的要求,既然我遵守了约定,你们如果还要针对她,甚至伤害她,就请别怪我之类的......”

我猛的抬头看她,有些不解。

她耸耸肩摊手:“就这些了,我也没听明白,也不好一直站在别人背后偷听啊。”

我揉了揉太阳穴,头更痛了呢。

estelle见我这样,有点自责:“怎么了,不舒服?本来不想告诉你,但是我知道你,心里明明还在乎着呢,虽然没听明白她们到底在说什么,但是总想着,齐芊芸看上去也不是那么讨厌的人,是不是中间有什么误会。”

“不管有没有误会,和她相处,我真的累,我不想再去探究。”刚才微澜般的惊讶和不解,转瞬即逝,我再次变得心无期盼。

estelle拍了拍我脸:“好了。去休息,别胡思乱想,反正我把我知道的告诉你,怎么做,怎么决定,怎么想,是你的事情,你知道的,无论如何,我都支持你的。”

我笑着拍了拍她:“亲爱的,某些事情上,我可不支持你。”

她愕然。

“比如,你说你没想过和眼睛怎样,把他当做弟弟看待这件事。”

说着,不等她反应,我就颠颠的出门去,想着身后estelle的表情一定很复杂。

回到我的病房,就着窗外的月光,见冯欢悦已经在房间的陪床上甜甜的睡去,有些微酣的气息,难为这个大小姐,能在医院病房睡得这么香。

我蹑手蹑脚爬到床上,深怕把她吵醒。

自己却一直睡不着。辗转反侧。

也不知道深夜几点,我设成无声的手机却突然亮了,拿起一看,是齐芊芸的短信。

“七七。我在门外,开一下门。”

我有些莫名,心里一阵艰难,给她回了:“我说了,我们都不要再走到对方跟前,既然无缘,就留些尊重给彼此吧。”

她回得极快,又不容分说:“你开门。”

我心里很是气恼,又怕她敲门,把冯欢悦吵醒,只得下床去。

开了门,她看了屋内一眼,窗帘没拉,就着外面的路灯和月光,能模糊看到陪床上的冯欢悦。

一眼之后,她就伸手将我拽出去,自己反手轻轻拉上了房门。

“你干什么?”我压低声音,却压制不住怒气。

凭什么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想见就见,想不见就不见。

黑暗里,她挨我很近,我推她:“齐芊芸,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到底为何,你每次都那么不声不响的把我丢下,到底为何,我需要你这么偷偷摸摸来见,到底为何,你还要来。

你自始自终顾忌的是谁的感受,却能够在我这里这么肆无忌惮,我就是那么让你来去无忧的么。

我特别特别想推开她,转身就要进屋,不想再听她说任何话,也不想在跟她有任何纠缠,只想冷漠对她,说出的话却变成怨叹,并且,却在话还没说完,声音就哽咽起来。

我想,我是因为头太痛了,太疲惫,大概,病人比较软弱。

从来不曾这么恨自己的没用。

“七七,你听我说,出院就搬到我那边。”她抓住我试图挣脱的胳膊,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