绾娘心下猜测,腰肢却被沈绝心抱的极紧。似乎,她寻到了最温暖的所在,遂如抓住救命稻草般将她拥紧。耳鬓厮磨,随着身体汲取的暖意,沈绝心越发的想要把怀中的躯体揉进自个儿的身体。她想要完全的拥有这份难得的不温不火,心思荡漾,她的躯体不断的摩擦着绾娘的身子,唇齿相依,惊的是未有预料的绾娘,糊涂的...却是沈绝心自个儿。
不!一滴泪自眼角悄然滑落,绾娘不知为何流泪,并非对不起死去的丈夫,亦不觉沈绝心此举唐突嫌恶。可,她是女子,她亦是...女子啊!为何心跳的这般不由自主?好似它不愿呆在原本的地方,妄想跳出胸腔,融入她人的领地。她,她是谁呢?答案,或许不难猜测。
屋外雨声减小,屋内沈绝心的动作也逐渐缓和。身体的温度在缓慢的恢复着,绾娘突然觉得好累,闭上眼睛,矛盾的心情依旧存在。复杂的思绪如同漩涡,将绾娘死死的卷进快要窒息的边缘。她信命更信缘,而如今发生的是命还是缘?她不知,只知如些的唐突让她不知所措,惟愿一切是梦,明日醒来,阳光依旧。
寒症来的始料未及,当沈绝心渐渐转醒,绾娘还在她的怀里熟睡,似是怕她嫌冷,双臂始终环着她的身体,紧贴于她。模糊的神志慢慢清晰,沈绝心从未想到自个儿的‘秘密’会以这种方式暴露在她人眼中,而今这般,她倒是难得的脸红,随即冷下了脸,脑子里茫然一片。
短暂的失神过后,沈绝心仔细回想了昨日发生的一切。心还在隐隐作痛,身子亦夹杂着丝丝的凉意。昨日去过若雪的衣冠冢后,她便来到了这里,之后呢?大雨未停,她应绾娘所邀在此过夜,之后...看此情景,该是寒症突犯,绾娘以身体为她回暖驱寒。想来,若不是绾娘,她这条命,怕是自此终结。
“绾娘,醒醒...醒醒...”轻轻摇醒绾娘,沈绝心随手拉过已经干掉的裹胸布,背着她仔细的缠紧。窸窸窣窣的声音自身后响起,绾娘羞臊于这般的肌肤相对,见她已经在缠裹胸布,当即抓起自个儿的衣裳,把它穿好。
“沈...”绾娘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她不知该如何称呼眼前的人,‘沈公子’吗?这明显是不合适的。可是,除了这个称呼,她又能唤她什么呢?这般想着,绾娘顿觉感伤,原来,她从来都只是沈公子,那般疏远,不曾接近。
“你都知道了。”沈绝心一字一句的说,并非疑问,实为陈述。她把内衫穿好,却因着外衫尚且潮湿,未能套在身上。
“我...我并非故意。只是你昨晚...”绾娘想要解释,话到一半儿,却被沈绝心打断。她转身看着绾娘,苍白的脸上稍有血色,“昨夜亏你为我取暖,若非有你,沈绝心性命难保。你既已经知道我的秘密,希望你可以为我守口如瓶,莫要让他人知晓。”她叹息,良久,方才启唇道:“此秘密自我出生便有,除母亲,奶妈及管家,再无人知晓。父亲重男轻女,若非此法,我自无法接管沈家的生意。事出无奈,还望绾娘为我守住秘密,若不慎被他人察晓,后果不堪设想。”
女扮男装,本就无奈。绾娘明白她的无奈,何况她本不是好口舌之人,又怎会四处传播她人秘密呢?她看着沈绝心那双迷离的眸子,又见她头发太过散乱,便推着她到铜镜跟前,为她好生梳理头发。看着铜镜里的人恢复往日的形象,绾娘抿了抿唇,道:“沈公子,绾娘并非多嘴之人,你既然要我守口如瓶,绾娘以性命做保,不会被第二人清楚。”
“我知你并非多嘴之人。”沈绝心动了动唇,道:“对了,铺子之事你莫要着急,我...”话未说完,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少爷!”沈词的声音出现在房间门口,待二人回头,苏挽凝一身淡色长裙站在沈词身后,她的目光于沈绝心和绾娘之间来回,那般照顾,那般看似的默契,着实让苏挽凝冷脸。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更完,这文写得实在伤脑筋。需要自己斟酌,总之希望你们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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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更衣
气氛似有诡异。沈词以局外人的身份无辜的望着沈绝心,他自知不该带少奶奶来此,但事不由他,今日本是少爷和少奶奶回府的日子,眼瞧着少奶奶逼问的急,他这个当随从的也只好逆一遭少爷的叮嘱,破例带着少奶奶前来少爷的郊外竹所。所谓事出有因,沈词相信少爷定然不会怪罪于她。只是,他甚是不懂为何少爷会在这里过夜,要说她和卖豆腐的绾娘有所瓜葛,也不过是施恩之人和被施恩的人的关系,何至于同床共眠呢?何况绾娘还有一未满周岁的小娃娃,少爷怎么会?
沈词不懂,苏挽凝心中已有明了。她虽不知绾娘姓名,却不止二次得见于她。沈决心对她的好,苏挽凝看在眼里,如今她们雨夜共眠,绾娘更是贴心为她梳理头发,竹屋藏娇,二人的关系,人所共知。原本还为了昨日之事有所愧疚,如今看来,是她自作多情。
心中有所憋闷,苏挽凝面无表情的打量着绾娘,目光及至沈绝心的时候,发现她并未换衣,遂让沈词把备好的衣衫拿来,道:“夫君未曾更衣,不如先把衣服换了。”虽有看透她二人关系,苏挽凝仍不肯失了正室该有的态度,她有她的骄傲,不轻易妥协,更不会在任何人的面前失掉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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