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既是沈绝心所欲,她又如何能拒绝的了?垂眸,绾娘的视线正对上沈绝心期待的目光,那么认真,认真的好似她们早就心有相属,如今之事,不过顺水推舟,随心而为。

时间停隔太久,而这样的羞臊之事,已非言语所能作答。沈绝心的目光炙热切切,绾娘极尽犹豫,终是不忍拂了她的心意。抬身,脱衣。绾娘含羞带臊的将自个儿的亵衣褪去,露出胀满的胸房。下一秒,她主动搂住沈绝心的脖颈,带着她躺了下去,然后闭上眼睛,双唇颤抖,“若,若能让你欢喜,绾娘愿...愿...”话到最后,声音已是越来越小。

“绾娘,我心欢喜,当真欢喜!”得到应允,沈绝心几乎雀跃。她像个终于拿到糖果的孩童,趴在绾娘的身上,生涩而热情的亲吻着她的肌肤,所到之处,总会留下浅浅的印痕,而后缓缓消失。太久没有体会过这般羞臊的感觉,从前的她是糟糠,总被丈夫狠心作践。此刻的她,是被捧在温柔里的珍宝,一点点的将她的害怕化开,只留下亲吻所带来的异样,叫她情不自禁的溢出轻吟。

原来,光是瞧着意中人在自个儿身上尽力讨好,就足以叫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栗。绾娘的双手攀着沈绝心的身背,是满足,亦是欢喜。

曾几何时,她不过是对夫君听之任之的童养媳,没有自己,更没有自由。老天怜她,让她在彷徨中得沈绝心‘搭救’,从此一颗尘封的心逐渐回暖,懂得在意,懂得心疼,懂得爱,亦在其中,得到不同的感受。

屋外风光不尽,屋内春光无限。

近乎隐忍却又欲罢不能的呻、吟溢于绾娘的唇齿,听得门外之人欲敲门的手缓缓握紧,而后转身望着被云雾遮去大半的弦月,踉跄而去。

这夜,怕是有人守得云开,心有欢喜;亦有人心中悲痛,借酒浇愁,不得而解。

鸡鸣时分,沈府的下人已经早起为主人们准备洗漱和早餐。绾娘习惯在天不亮时醒来,经过一夜欢愉,她这会儿只觉身体软塌塌的不由使唤,尽管意识清晰,却仍旧因着趴在自个儿身上熟睡的倦人儿不肯动弹。

绾娘的手指抚过沈绝心微微泛红的脸,因为臀部有伤,又因不肯从温柔乡里离开,她几乎整夜都趴在绾娘的身上,偶尔一动,下意识的往上爬了两下,而后偏头继续睡去。她累了,折腾了一宿,沈绝心的身体实在吃不太消。尽管*还在身体里叫嚣不停,本就虚弱的身体让她心有余而不能为。

“心儿...”轻唤着身上的人儿,绾娘眼角的泪已然不在。想着夜里好似做梦般的种种,她的双眸再度蒙上一层湿雾。等心儿醒来,是不是一切都该恢复如常?她还是得称呼她为沈公子,而她,亦不过对她以礼相待,并不逾越。那...那昨夜的暖帐*,是不是她的一时兴起?原来沦为玩物,比之从前,更加不堪...

这般想着,绾娘的眼泪不禁肆意,抽泣声亦情不自禁的越演愈烈。“唔...”终是被扰人的哭哭啼啼吵醒,沈绝心极其不情愿的睁开眼睛,对着眼前的一片雪白轻吻而上,再抬头,却是被绾娘的哭泣弄愣,“绾娘,你...你怎的哭了?”

没想到会把沈绝心吵醒,绾娘赶紧擦去脸上的泪,别过头从她的身下离开。“没,没事的。”似是对自己的安慰,绾娘挪到床边儿压抑着呼吸,而后调整好笑容,却是低头不敢去看沈绝心的眼睛:“沈公子,你醒啦!伤口还痛吗?要不要,我再给你伤点儿药?”

怎的这般莫名其妙?沈绝心不是绾娘肚子里的蛔虫,想不通她好端端的为何会这般疏远。她没有失忆,自然不可能忘记昨夜的种种。既是发生,便不会当作幻梦一场。她扳过绾娘的肩膀,见她脸上仍有泪痕,跪在床上凑了过去,在她的眼角印上轻轻一吻:“为何这般疏离?昨夜不是还让你唤我心儿?沈公子沈公子的,不好听...绾娘,若有心事,便告诉我,不要憋着不说。”

她在说什么?她还记得昨夜之事,甚至没有故意忘记?!绾娘受宠若惊,几乎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人,复而重新低头,有些委屈的说道:“我,我没什么心事。我只怕昨夜一切都是虚幻,到你醒来,绾娘还是绾娘,沈公子依旧如初。绾娘知道的,绾娘配不上沈公子,哪怕都是女子,绾娘已是寡妇,配不得,配不得...”越说越自卑,眼泪也跟着吧嗒吧嗒的落在身上,湿湿凉凉,并不舒服。

“呸呸呸!什么配不得!在我心里,绾娘从来都不是寡妇!”她捧着绾娘的脸,眼里尽是怜爱:“如绾娘这般女子,任谁都会好生疼惜爱护。绾娘不是失了丈夫的寡妇,绾娘是我的人,连她的孩子,也是我的。不管是大的小的,以后都会由我照顾。绾娘,我说过,我会好生照顾你们母女,一切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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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章 伊人何以醉

何等荣幸,竟能听得在意之人倾许承诺?被温柔的双手捧起的脸颊有眼泪滑落,绾娘呆呆的望着沈绝心,而后突然的钻进她的怀里,双手紧紧的揪着她那衣襟散开的内衫,哽咽的说不出话来。铃儿已经醒来,这会儿正在属于她的小床上自娱自乐。她自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儿,只听着她听不懂的话,吮吸着自个儿的拇指,眯着小眼儿乐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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