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凝儿这是作何?此事哪里与你有关,根本就是那孙知浩嫉妒我有你们这群美娇娘。反正,媚儿已经替我报了仇,怕是孙知浩这辈子都休想再与我为敌呢!倒是我呀,将你们落在凉州,又迟迟没有予你们消息,让你们担心了吧。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此番受伤,倒是领了圣上的补偿,自此再扩家业,当真轻而易举。”总算一家重聚,沈绝心乐得欢喜。她揽过几个女人,单薄的身子哪里能够一把揽全,当下捂着嘴乐了起来,道:“哎呀呀,我这手臂不够常,竟是揽不住你们四个。不过呢,揽不住归揽不住,总得陪得住不是?待帮过凌员外的千金处理好生意之事,咱们便彻底迁居于此。至于爹娘那边儿,若时机成熟,让他们也一块儿迁居好了。”
“凌员外的...千金???”果然,在提到陌生的且不熟悉的女人的时候。几个尚且不算太深入了解的女人完全达成了一致的初衷,异口同声的追问到底:“你帮凌员外的千金处理生意?为何?她与你是何关系?竟让你帮忙处理生意之事?”
几个女人近乎审问的语气太正经,惹得沈绝心不禁后退了两步,嘴角微微抽搐。她有些后悔把她们凑一块儿了,所谓三个女人一台戏,她这是请了一场大戏回来呀!感叹间,绾娘被几个女人推了出来,红着脸拽住她的衣袖,微微仰头,又回头扫过其他女人,似乎得到什么暗示,她重新望着沈绝心,道:“心儿,你是不是...有了我们还不够,又打算多填几个?可是心儿,你是女孩子,咱们几个...还不够服侍你吗?那...长公主,不得委屈死?”
这叫什么话?她何时打算再多填几个?沈绝心哀叹连连,对她们真是又爱又怜有时又无可奈何。目光一一扫过站姿各异的几个女人,沈绝心承认完全败给她们,只好反问一句,道:“我像那般贪得无厌的人吗?”
“像!”几个人甚是不给面子的说道。
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沈绝心还真没想到她在几个女人心里头竟是那般贪得无厌的浪荡人儿?这次,恐怕再不是哀叹连连能解决的事儿。“你们别闹成吗?”沈绝心咬牙切齿,每每想要拉起脸来,又被几个女人那般惹人怜惜的表情带的不能发作。“我错了。”她垂下头来,解释道:“凌员外到底和我有合作关系,他的女儿不通生意,我总得尽些责任,帮她将生意打理好。说来,凌如初和若雪几乎生的一模一样,可她们到底是不同的两个人。我对若雪的情早已释怀,如今有了你们,便不会再多做招惹。”
“哼!”又是若雪,怎么到哪儿都是若雪。明明已经不再,偏偏阴魂不散!苏挽凝冷了脸,若非她们并非独处,真想再一巴掌拍到她的脸上,让她好好清醒清醒。不过,细想想沈绝心的话,倒并非没有道理。苏挽凝的不悦稍稍缓和,却依旧出言不善:“怎么?你不去招惹她,难不保她主动招惹你!到时候,只怕沈公子又起怜惜之情,割舍不得吧!”
“怎么会怎么会!要不然,你们跟我回去?监督着?”沈绝心讨好道,倒真没打算带她们回去。这来来往往的,她一人劳累就好,何必牵连她们一块儿受苦呢?可是呢,她的好心并没有被领情。听说她主动要求监督,几个女人纷纷点头,心中的不悦立刻烟消云散:“好!就这么着!咱们姐妹一块儿监督你!”
☆、第112章 何似故人来
凌宅。
惨白的丧幡装裹着偏院里临时搭建的灵棚,浓浓的香烛味随风飘动,吹奉给飘散在空气里的灵魂。纸扎的车马被停放在灵棚门口,以供死者于阴间乘坐。门口的另一边,几个纸扎的彩人儿带着诡异的表情被竖靠在灵棚的边上,用以侍候死者阴间的生活。
灵棚里安静异常,凌如初身披麻衣跪坐在躺有凌员外尸首的棺材前,双手机械的往铜盆里送着叠好的金银元宝和苍黄的纸钱,黯然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她的瞳孔里映着跳跃的火光,独独失了该有的神采:“爹,慢走。黄泉路上,记得拿这些钱打点鬼差。爹,慢走。若是被允了轮回,记得回来看看女儿。”
脚步声缓缓而来,沈绝心在凌如初的身后站定,望着她单薄且落寞的身影,心中略有疼惜。似乎,除了自己,再没有其他人前来吊唁。沈绝心的目光扫过清简的灵棚,最后定格在凌如初的发间:“凌姑娘。”她轻轻的唤道,生怕唐突了正沉浸在悲伤里的佳人。
隐约的听见声音,凌如初的脊背突然僵住。她稍稍转头,表情木讷的瞥过沈绝心的衣衫下摆,随后重新望着烧起的纸钱,继续往铜盆里送些金银元宝。“沈公子。”她顿了顿,手里的动作始终不停:“之前有所得罪,是我糊涂,还望公子见谅。”官府通知她认领凌员外的尸首时,她才算真正的清楚事情的原委。那时,她曾去沈府寻过沈绝心,当面道歉,以得原谅。不过沈绝心并不在,连续两日,她并未在苏州城寻得沈绝心的踪影,故而将道歉一事延后,专心处理父亲的丧事。
“我从未怪责过姑娘。”沈绝心盯着凌如初的背影,疼惜的情绪越发酝酿。尽管,她很清楚面前的这个女子并非若雪,但那份怜惜佳人的心情,却分明的涌出心底。“此番前来,一为吊唁,二则为了兑现我答应姑娘的,有关生意之事。凌姑娘,死者已矣,莫要太过伤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