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时候,窗户纸被捅破,一切就都显得昭然若揭,大家都习惯了遮遮掩掩的生活,习惯了伪装,习惯了穿上盔甲过日子,一旦坦诚相待,总会有那么一点点不适,那么一点点不自然。

  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始料未及,不是错觉,也不是梦境,因为第二天新闻里有说是四川阿坝发生了5.3级的地震,只是这一次,没来上班的不是钟晓欧,而是顾茗。

  顾茗因为吃了安眠药的关系,没被闹钟闹醒,倒是被一个电话吵醒了,电话号码来自国外,董事长秘书打来的,让她马上飞,顾茗像有预感,隐隐的,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关以彤在搞活动的那天就飞过去了,这会儿又叫她,该不是关董事长出了什么事吧?

  踏上异国土地,顾茗依然觉得恍然如梦,可现实已容不得她再多花心思去想,机场有人来接,董事长秘书简简单单在她耳旁道:“查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是癌症,晚期,治疗了这么些日子,已徒劳,董事长说要见见你。”寥寥几句却字字如针,早已猜到关董事长应该是得了不轻的病,才会突然撂下公司的摊子,草草了了地叫富二代大小姐来接手,不知怎的,顾茗突然想到关以彤,不知道她现在在干嘛,心情一定很遭吧。所以那天晚上她那样异常的反应是提前就知道了些什么吗?

  到医院,顾茗时隔几个月再见到关董事长,差点不敢相认,他非常快速地憔悴了下去,头发因为化疗的原因已经没有了,董事长夫人在一旁陪着,她看起来神色黯然,顾茗客气得打着招呼,关董事长见她来,朝她摇了摇手。

  顾茗心里难过,关董算她贵人,她是在这家公司发展最快,成长最快,对于毫无关系毫无背景的自己,一个老板能这样信任自己,顾茗很感激,只是让顾茗有些始料未及的是,关董能在这样的时候叫自己,而且还只叫自己一个人,董事长说话已经很吃力,顾茗要稍微贴近些才能听得清楚,还是先问公司的近况,这家公司对于这些白手起家的商人来说,真是毕生心血,顾茗简明扼要地讲了些,又问到关以彤,顾茗不清楚董事长和关以彤之间的关系,她也不想了解那么多,只是,也没在这关口,也不可能告关以彤的状,她说得冠冕堂皇,也不知关董是否有在认真听,没多久,关以彤倒是来了,只眼神瞄了她一眼,也没打招呼,她神色看不出来有任何表情,倒是夫人一见她来就热情地迎了上去,该是很疼爱的了。

  不一会儿,竟然叫来律师,看是要说遗嘱的事情,顾茗忙要退出去,却被关董按了按手,顾茗就是被天上的陨石砸到也不会猜到遗嘱里要给她经典国际10%的股份!!!!!!!

☆、第59章

  顾茗惊得脸都白了,再看其他人,就都坦然得很,仿佛她们早就知情,关以彤从头到尾都一张死鱼脸,看起来心情也真的不太好,倒是把她一个人留了下来。

  “给你10%的股份一是这几年你为公司做了超出你年薪以外的很多事,二是.......”关董说着说着就开始咳嗽起来,他咳得很厉害,一双手抖成筛糠,顾茗有些担心,可他却仿佛不在意,连着喘了好几口气,顾茗生怕他一口气回不来,好在他又开口道:“二是,我也有私心,你帮着我看着关以彤,她要败,也让她败得慢一些......”

  “关董......”

  迷离老头子软弱无力地拍了拍她的手,当天晚上老头子就走了,接下来,顾茗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远在英国念书的二小姐倒是哭得像个泪人,关以彤没有哭,只一双眼布满了血丝,沉默地做着分内事,来都来了,顾茗只能帮忙善后,就这样忙了两三天,顾茗也没怎么顾得上和关以彤说上一两句话,那天晚上,有些晚了,该忙的事已忙得差不多,顾茗暂住在关家在美国的房子里,顾茗倒时差,最近事太多,也愈发睡不着,来到关以彤房间门口,见房门半掩着,她弯了弯身子,探过头去,四下张望,才看到关以彤穿着睡袍坐在地毯上,她敲了敲门,关以彤回过头来,无精打采地瞄了她一眼就收回了视线,顾茗站在门边,有些尴尬,她很难说清对关以彤的印象,并不太好,但又总有惦念。

  “要喝吗?”那人虽是问句,却自顾自地起身,往走廊尽头去了,没一会儿,又拿出一个酒杯和一瓶红酒。

  顾茗瞅了瞅她地毯上躺着的酒瓶,这人也就差烂醉如泥了,可看她神色却一点关系没有。

  “在你办公室喝了那么多酒,这酒能还你。”酒杯里渐渐起了猩红色,她递过来,顾茗只好接着,品了一口,她的酒自然比自己办公室那些好到哪里去了,只是这个人为什么这样乐此不疲地呆在她的办公室,想到那天早晨撞上的场景,又无端端想起地震那晚浴室里发生的事情,顾茗心里有些发慌,最近一系列的事情像多米诺骨牌一般,止都止不住。

  关以彤坐在地毯上,神色有些倦然,慵懒地瘫软在那里,见顾茗也坐了下来,不由地靠在了她肩头,顾茗心软,不似以前那般推开她,想她父亲刚过世,也就由着她柔若无骨地躺在自己身上。

  “你不生气了吗?”关以彤揉了揉眼睛,无厘头地问道?

  “嗯?”顾茗不明所以,一时也跟不上她的思路。

  “那天早上不是气得脸都白了吗?”她说的竟然是自己胡闹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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