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墨弦抱着她,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我很想你,醒来时,我便想亲你,可是她们总碍事。”

顾流惜脸色通红:“我……我也想你……唔”呼吸被人夺走,清甜温软的感觉让她浑身都有些战栗,可是她还记着苏彦说,苏若君今日要带唐沫来看她们。这般光天化日之下,成何体统?

她努力维持清明:“别……若君她们……”

闻墨弦只是一时情不自禁,却也不是乱来之人,可看她这模样,忍不住逗她,故意又要凑过去。

顾流惜无法伸手推了她一下,闻墨弦皱了下眉:“惜儿,你推得我胸口疼。”

这段时间闻墨弦孱弱的紧,又没有内力,顾流惜一听。赶紧住了手,却瞥见闻墨弦嘴角的笑意。顿时恼她用这个骗自己,气道:“闻墨弦,你有病!”

闻墨弦一怔,随即笑道:“嗯,我是有病。”

“有病就按时吃药,不许故意耍赖。”

闻墨弦眉眼柔和,俯身看着她,脸上的笑意温柔缱绻,低声道:“惜儿,你就是我的药。”

顾流惜顿时停住,呆呆看着她。

悸动刚刚汇聚心头,耳边一句话,却让她既无奈又无言。

“所以,惜儿,我得按时吃药。”

屋外,唐沫惊讶看着闻墨弦将顾流惜压在藤椅上,随即眼睛被人捂住,转眼只留下一句稚嫩的问话:“苏姐姐,你干嘛?”飘散无踪。

时光静好,惟盼你我岁月无忧,举案齐眉。

正文完

番外 (苏肖)

肖梦锦一起觉得,她的人生仅剩下两件事,出任务,完成任务以换的与娘亲的相聚。只是在那已然远去记忆里,她仍是一个无忧无虑的顽童。她不知道她爹爹是认,印象中只有一个待她格外问温柔的娘亲,可是这一点也不妨碍她过得很幸福。也许并不幸福,因着她没有爹爹,依旧有会会欺侮她。可是回到家,总有一个人哄她,在她被那些孩子弄伤后,给她一粒糖丸。那段清苦的岁月比之如今的地狱,不知有多美好。

在她六七岁时,一群人突然找到了她们,什么都没有说直接把她们带出了村子,去了一个很漂亮很大的地方。她懵懂无知,却也晓得恐惧以及娘亲眼里的绝望与无奈。

她不知道娘亲在哪里,他们也不许她提她,而是将她扔进了一个围场内,说是要教她功夫。她虽野,跟假小子似得,可她从来没想过真的拿刀习武,何况还有那种丝毫不近人情的逼迫鞭打,在那里待了五天她和一群孩子被丢在了一座荒山中,留给她的是她握了五天的匕首,好在两个硬邦邦的馒头。他们说,你们要 在里面待七天,里面没有吃的,钉了你们的同伴,一条命换一个馒头一口水,活下来的,你们就可以自由了。

她听不明白,可却晓得什么叫shā • rén ,之前五天里,她被灌输了很多这种思想,可她并不想,她只想见娘亲,她打架娘亲 都会难过,要钉人了,她定会气的不要她。

可是当最后一点馒头屑都舔尽时,一切都变了,她看到了一些年长的孩子会去抢其他人的食物,到了最后,再也没有食物可抢时,有人选择了逃跑。shā • rén ?他们都是怕的。只是当那些逃跑的孩子,被血淋淋挂在树上时再也没人敢越雷池一步,被逼到了极致,人都会疯的,第一个下手的人得到了一个馒头,很大,很软,还有一杯水,于是多杀戮,生存,一切都压过了恐惧,良心。

当肖梦锦被逼 到绝境时,濒死关头,她那跟村子里孩子拼命时的狠劲终究爆发了,她也不想死,她想见娘亲,有了开端,一切都只能义无反顾地走下去。

肖梦锦明白,她的人生在她杀掉第一个孩子时,就已然无法回头那粘稠血腥的液体溅在她脸上,温热的感觉,她一辈子都记得,黏腻而让人作呕。那男孩不可置信而又扭曲的面容,让她几个月都没法安眠。可是人哪,都是有残忍本质的,在她明白她可以在替落霞楼完成一些暗杀任务后,有机会见到她娘,她再也没有手软,纵然之前独自在夜里惊惧成分,可最后,她已然可以硬下心肠,取了那跪地求饶的人的性命,夜煞这个名号,也成了落霞 楼最令人胆寒而嫉妒的存在。shā • rén ,与她而言,并没有什么难的,毕竟,这世上有比活下去更难的么?

噩梦么?她不审会做,愧疚,反感?这些她仍是有,可是那又如何?没人能解脱,她也一样,一切都等着她死后,让老天算吧。她所有的麻木不仁中,终究还记着有一个不曾谈过的娘亲,无论她过得多不好,见到了娘亲,她总能给予她最无私 的包容 和心疼。可是当她唯一的慰藉也被毁了,她人生的彻底落霞 楼摧毁时,她当真疯狂了,她一直觉得她认命了,可是得知真相时,她的恨彻底爆发 了。

那一日,她一连杀了落霞楼中的十一位刺客,其中还有与她同称四煞之一的罗刹,一路上追杀不断,她浑身是伤,可她就是不愿就此死在他们手里。

于是,她遇上了她命里的克星,亦或者,她的救星。从不吝于收割别人性命的肖梦锦,在被逼跳入那个房间,看到那个有些愣的女子时,竟然没有立刻取了她性命,反而是冒险打晕她。然而结果,却是被那个内心焉坏的大夫制与针下,一路上她都冷淡的很,似乎不想与她多说话,可是不可否认,她第一次遇到 一个对她如此体贴温柔的人,当然除去了她那恶劣的性子,还有那让她都忍耐不了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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