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做?”洛神挑眉,手指往下一按,将匣子盖上了。

  师清漪脸红得厉害,撩了下耳畔的发丝,故作随意地说:“其实……其实就是你们那时候的意思。”

  洛神这才好像满意了,轻描淡写地说:“那我会以那种意思,将它好好藏起来。”

  说完,她转身就要往音歌的卧室走,师清漪忙叫住了她:“等等,你身上都湿了,不去再洗个澡么?会……感冒不舒服的。”

  洛神站定了,回过头去。

  师清漪低头看了下地板,这才说:“我要去洗澡了。”

  她就站在那,姿态含蓄又羞涩,抬起来的眸子里却压着不可言说的涌动光芒。

  洛神笑道:“这回又是什么意思?”

  师清漪看她笑得有些讳莫如深的,心知她那么聪明,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意思,偏生还要装模作样的,而自己又不能说出来,顿时蔫了般的说:“没什么意思……我就是要去洗个澡。”

  “嗯,你先去。”洛神道:“我等下洗。”

  师清漪只得把客厅里换下来的外衣收拾一下,再把洛神手上那条擦头发的毛巾带回去,洗干净晾起来,之后准备一番,进主卧浴室去洗澡。

  洛神独自一人先行去了音歌的卧室,音歌睡得熟了,洛神将床灯拧出很弱的光芒,找出她之前存放玉器等旧物的那只大匣子,又把师清漪送给她的那枚盛放鲤鱼玉佩的小匣子拿了出来,准备放进去。

  再度打开匣盖,她似入了魔怔,将里头那半枚玉佩静静地觑着。

  过了很久,她才又从自己身上摸出了另外一块红鲤玉佩——这一块,是她之前拿出来的,正正好与师清漪送她的那块配了对。

  连两人篆刻其上的名字,都是如此搭配。

  洛神把另半块红鲤放进匣子里,这匣子是师清漪请人特制的,用的就是双拼玉的规格,半枚玉在左边,半枚玉在右边,玉佩的卡口处完美融合,俨然是天造地设的一体。

  而洛神最后面拿出来的那一块,凑近细看,隐隐约约还能瞧见一些细细的裂纹。

  好像它曾经破碎过。

  又补全。

  而这双玉的确也支离破碎般地分开了长久,如今又终于合在了一起。

  可即便又重逢了,许多东西还是不能说,不可说。

  洛神跪在木地板上,长发散了肩头,就这样低头看着,眸中光华涌动,像是无奈的海浪,心酸又不甘。

  过了许久,她突然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头垂得低低的,肩膀开始轻轻耸动。

  滚烫灼然的透明液体,从指缝里渗了出来。

  寂然无声。

  师清漪脱光了衣服,站在浴室的花洒下,雾霭的白气涌起,充斥着整个浴室,连带着她的脸与姣好身材也隐藏了起来,朦朦胧胧。

  她摊开手掌并着,抹去脸上的水渍,在沙沙的水声中凝神细想,虽说她送了礼物之后,心情不错,但心细如她,隐约觉得某些细微的地方不太对劲。

  ……是什么地方?

  洛神的确是喜欢她的礼物的,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喜欢,这一点她完全相信。

  但是方才洛神专注看她时的眼神,为什么总会让她心中隐隐的疼呢。

  洛神是否有话要对她说,最终却没有开口?

  师清漪蹙起眉,赤脚在湿滑的地面上挪了几步,这里雾气缭绕,辨析度不高,正低眉想着,腰身突然就被一双手自后揽住了。

  湿淋淋又光裸的腰极其的敏感,师清漪惊呼一声,身子下意识往下一缩,却被身后的女人紧紧捞住,抱在怀里。

  “别动。”

  热气缭绕,师清漪也分不清自己的脸是不是被这水雾给捂了,滚烫得厉害,她乖觉不动,能感到洛神贴着她的背,而洛神身上还穿着衬衣,白衬衣被水淋得透湿,仅薄薄一层,贴在两人肌肤中间。

  “你不是说……等下洗?”师清漪感觉心几乎要跳出来。

  “是等下。”洛神的脸埋在她光裸的肩膀处,低声呢喃说:“可‘等下’,不是已然过了么。”

  

☆、175卷二

  

  第一百七十八章

  车子沿着主道驶离了师宅大门,风雪过大,车灯的光照亮了前路一隅,路面上看着铺了一层雪,其实它的下层都结冰了,车轮碾压上去,格外有种不安定的感觉,甚至有些打飘。

  师清漪不敢大意,尽可能地将车速放缓,小心翼翼地驾驶,以免发生意外。

  仅仅是车灯照的区域能看到飘飞的雪花和小段路面,远处的一切,基本上被夜色吞噬,还好师清漪视力好,借着车灯和两边路灯的光芒,尚能模模糊糊地看个大概,通往师宅的道路两边都是山,道路夹在中间,非常压抑。

  两边的路灯一路后退,昏黄的光芒凄冷,就像是黄腊色的,瘦瘦高高的骨架子,转瞬就过。

  路上安静无声,风雪道路漫长,仿佛没有边际。

  师清漪一连又拨了几次号,等驶过一个弯道后,终于接通了。

  “清漪。”洛神的声音响起来,听起来似乎有些焦急,音色却还是低而冷柔的。

  “你尚在师家么?”这是洛神紧接的第二句话。

  听到洛神的声音,师清漪心中的焦躁散去,变得熨帖不少,说道:“没有,我现在出来了,正在回家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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