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卡洛斯手上的重剑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阿尔多看见,他握在手里的剑鞘一点一点在空气里变得透明,而后消失了,而剑柄处的弗拉瑞特家徽就像是被高温烤化了似的,凭空只剩了一个边。

  

  熟悉的少年的身影模糊了一下,阿尔多甚至产生了某种他突然长高的错觉。

  

  人骨盒子滚了两圈,掉在地上,一道灰雾从里面钻了出来,浮在空中,隐约是一个人的形状,痛苦地在空中翻滚着,身上仿佛有一个被剑砍出来的缺口,凶狠地、带着浓烈的杀意和少年遥遥对视。

  

  卡洛斯却突然笑了起来,他轻轻地开口说:“如果我的先祖能把你斩首封存起来,那么我也能让你再体验一次。”

  少年的声音里掺杂着不易察觉的低沉,里面渗出刺骨的冷意,阿尔多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卡洛斯,忍不住问:“那是什么?”

  

  在这个大敌当前的时候,卡洛斯却回过头来,用一种阿尔多从未见过的、复杂而深沉的目光看着他,露出了一个苦涩怀念的笑容。

  “是一位……亲爱的宿敌。”卡洛斯说,丝毫不理会他身后的灰雾卷起了旋风,任凭它笔直地穿透了他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