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权呆着一张脸,他根本没看表演,怎么可能知道?

  倒是一直坐在唐脉旁边的娇小女生说话了,不过声音有点小,“他叫淳于生。”

  唐脉一抬眉,“蠢鱼?”

  “你就作损吧你,人家姓淳于,名生。”项权接话。

  “那还不都一样。”

  “不是蠢鱼,是淳于!”项权抓狂。

  “你认识他?”

  项权撇撇嘴,“咱们年级的第一名啊,也就你不认识。”

  那一天,唐脉知道了淳于生的名字,然后他给那人起了一个外号:

  蠢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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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生欢迎会之后就是连续三天的休假,刚补完课的闫华回来了,三个人一顿疯玩,唐脉也暂时把淳于生这人给忘了。直到开学没几天的时候,唐脉在厕所里第二次见到了那人。

  中午放学的铃声一响,和唐脉同班的项权就不见人影了,项权个性张扬,中午找不到人一定是又跑女友那瞎忽悠去了,唐脉等闫华来找他吃午饭的时候突然觉得肚子疼,等他跑到厕所就看到了刚刚小便完事的淳于生。

  唐脉忍了忍肚子疼,站直了身板儿,他刻意走到了淳于生身边,也是这会儿他才发现,淳于生高了他半个头。

  或许就因为这半个头,唐脉烦躁了。

  淳于生提好校服裤子,并没发现旁边站了一个人,他这一转身就碰到了唐脉的鞋,不过,也只是擦个边儿而已,根本谈不上踩。

  唐脉的表情早就整理好了,他抬着下巴,皱着眉:“你没长眼睛啊?”

  淳于生盯着唐脉,一时间愣了。

  “我说你踩到我了!”

  “……”淳于生这才明白,他低头看了眼唐脉那双漂白漂白的帆布鞋。

  “擦干净。”唐脉抬起脚,把鞋往小便器上一踩。

  “没脏。”

  那人说话了,就两个字。

  “你眼睛瞎啊?没脏那这是啥?”唐脉胳膊一轮就指着鞋边上那一点点灰色。

  淳于生顿了顿,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弯身盯着唐脉的鞋,好像在寻找唐脉鞋上的那一点脏。

  其实这画面看上去有点滑稽,唐脉的脚就踩在小便器上,而淳于生正弯着腰盯着看,厕所再干净也一股子尿骚味儿,可唐脉还是闻到了从淳于生身上飘来的香皂味儿。

  就在唐脉准备再吓唬他一下的时候,肚子突然又一阵绞痛,皱了皱眉,唐脉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他直接跑进了厕所,还不忘喊了句:“给我在外面等着,敢走我就揍你!”

  唐脉闹肚子了,应该是早上吃的那该死的冰淇淋,拉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但是等他完事的时候,才发现一着急竟然忘了带纸!

  深吸一口气,唐脉朝外面喊:“蠢鱼!”

  大概是没听到,唐脉又喊了好几声,直到他嗓子都喊得发疼的时候才听到脚步声,然后一个非常近的声音在厕所门外响了。

  “你是叫我吗?”

  唐脉火涨:“废话,这里还有别人吗?”

  “我叫淳于生,不叫蠢鱼。”

  “我就愿意那么叫,你管得着吗?”唐脉嚷嚷。

  门外安静了,唐脉以为淳于生走了,他猛地敲了一下门板,“喂!”

  淳于生这才出声:“你没什么事儿的话,我要去吃饭了。”

  “谁说我没事儿了,你踩我鞋子的帐还没算呢!”

  “我不知道你站在那儿。”淳于生用他那非常低沉的声音说出了实情,但是尾音还是出现了一点鼻音。

  这是非常明显的捂鼻子时发出的声音,唐脉听出来了,“你他妈敢捂鼻子?”

  “太臭了。”

  实话实说是美好品行,可有些时候,实话只会让人火大。

  就好比现在,淳于生的老实话,让唐脉彻底火了,但是他的腿蹲麻了,他只能把这笔帐暂时记在心里,只是把牙咬的咯吱响:“踩鞋这事儿我可以原谅你,但是你现在就去给我拿些手纸,快点儿!”

  “你没带纸吗?”

  “别废话!快去!”唐脉吼,用完了最后的耐心。

  淳于生还真回教室了,走到一半肚子饿的咕咕直叫,不过他还是先去给唐脉拿了些手纸。

  说来也巧,淳于生把手纸往裤兜里一揣,刚一出教室就看到风风火火走过来的班主任,班主任捧着厚厚的考试卷,看到淳于生的时候双眼都是亮的,他赶紧叫住淳于生,“诶,淳于生啊,你来的正好,快帮我把这些送到影印室,下午要急用。”

  “好。”淳于生接过递来的几张考试卷,习惯性的听班主任话了,可接过之后才想起来,还有事儿没去办,“老师,这着急吗?”

  “急啊,考试卷印错了,下午就用,现在得重新印,这些还要送回去。”老师语速快,脚下也没停。

  淳于生也没在耽误,跟着老师就先去了影印室,寻思着帮老师送去再回头给唐脉送手纸,可老师并没有放他走,交待一句让他帮着影印就火急火燎的跑去办事了。

  老师这一插话,原本还记得手纸的事儿,这下一晃神,他竟然给忘了,直到试卷印了大半儿,淳于生才想起来,看看钟,都半个多小时过去了,淳于生赶紧扔下试卷,往唐脉所在的厕所跑去。

  不过,等淳于生到厕所的时候,里面已经没人了,他只看到了地上一个被摔得粉碎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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