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一下要出去么?”

“去图书馆。”

艾伦开门,他回头说:“麦克,带着枪,下面的储藏室有很多,你可以随便拿。”

“我用自己的就行了。”

“S&W M10?”艾伦扬了一下眉毛:“我早就劝你放弃左轮,自动shǒu • qiāng 才是首选。”

“我只是出去散步,6发子弹足够自卫了。”麦克笑着说:“我是否应该抗上RPG火箭筒出去,那样你才放心?”

“我感觉你今天会闯祸,别去管闲事知道么?也别去英雄救美,好吧,如果一定要用左轮枪,就带着快速装弹器。”

“好的,我知道了,再见,艾伦。”

“再见。”

他们互相告别,麦克把报纸收起来,社会版上还有一条短消息。

“本月6日。

有名的安东尼·伯格死了,毫无疑问这个男人死于职业谋杀。

一名职业杀手闯进他的别墅,用UZI微冲疯狂扫射,并且迅速离开了现场。

事后警方在安东尼的尸体上找到176个弹孔。

除此之外,他们还发现在死者身后的墙上用暗红的血写着lie in state……”

他笑了笑,把报纸折叠起来放在橱柜上,然后把空了的盘子和玻璃杯放到水池里。

回到卧室,房间里还残留着昨夜狂欢的味道,麦克走到床边,从地上捡起那个吊坠。

痛苦而绝望的女人被缠绕着,但那种痛苦又好像并没有真正地伤害到她,至少可以说,并没有真正地伤害到她的精神,因为那个栩栩如生的雕刻让她的表情看起来显得满足,不,不是满足,应该说,是一种心甘情愿的逸乐。

麦克忽然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东西,当然,他肯定自己并没有真的见过,人们往往会在某一瞬间萌生出似曾相识的感觉,这叫做“即视感。”

他收起这个吊坠,到地下储藏室的玻璃柜前找到了快速装弹器。

麦克对自己笑了笑,当他还是艾尔维斯警官的时候,奥斯卡也常常提醒他带好装弹器,不知道究竟是巧合还是什么,总之他并未感到脱离原来的生活所带来的陌生和违和感,反而使这两种截然相反的生活微妙地重叠在了一起。

人们总是在某种时候脱离自己的轨迹,但在另一个地方找到了新路标,虽然迷失的时候会受挫低落,但只要不停下来,命运就是自由开拓的。

麦克把装弹器放进口袋里,他现在只是要去图书馆,带着12发子弹,好像有点太多了。

英雄救美还是很容易的~~~~~

【芝加哥打字机】

抹大拉的马利亚从加利利开始跟随主,到耶路撒冷,到各各他的十字架下,到安放耶稣身体的坟墓前。

她曾是个jì • nǚ ,被七个鬼附身,主救治她,于是她心存感激不断地追随我主。

麦克把书页翻到最后插图的部分,然后拿起桌上的十字架。

书上的插图是米开朗基罗的雕塑La Pietà,圣母马利亚哀悼死去的基督。

雕塑中的圣母十分年轻,散发出令人震撼的美。

麦克把手中的十字架凑到插画的旁边,他发现两者有着惊人的相似表情。

抱着死去儿子尸体的马利亚原本应该悲惨痛苦的脸上却一点也没有这样的阴影,她的嘴角微微扬起,带着不易察觉的微笑。

而麦克手中的十字架上,那个受刑中的女人也有着同样的笑容,她们的眉目如此相似,怪不得麦克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

为什么米开朗基罗要把圣母马利亚塑造成如此年轻美丽的一个女子呢?

这尊雕塑作品中的马利亚与其说是圣母,不如理解成为抹大拉的马利亚来得恰当,那个从良jì • nǚ ,又是一个惊人的巧合。

麦克用手支着头,他继续翻书,但没有找到什么更明确的解释。

也许的确只是一种巧合,女性的表情本来就是最丰富和微妙的,她们细腻的感情造就了难以言传的眉目和风韵,麦克把书本合起来,他打算把书借回家去慢慢看。

这个奇特的吊坠引起了他的兴趣,麦克知道露比没有把话说完整,但他知道露比在第一次对话时没有说的事,以后也不要想从他嘴里套问出来。

他走到门口办理了外借手续,抱起用纸袋装着的厚厚书本走了出去。

外面的天色居然已经黑了,麦克不自觉地在图书馆待了一整天,几乎把所有关于研究圣经的书都从书架上找出来翻了一遍。

他往小巷走,准备坐地铁回去,因为傍晚是最堵车的时候。

3月的天气还是非常冷,路面湿漉漉的,好像才下过雨,小巷中一片漆黑,路灯被打破了,借着外面街道的灯光隐约还能看到墙上怪异的涂鸦和污言秽语。

麦克慢慢地走进去,他忽然听到一个很奇怪的声音。

那是一个,明明强忍着,但又透不过气来的呼吸声,正努力地使自己不发出声音,却仍然清晰到令人听得一清二楚。

麦克停了下来,他看了看周围,前后都是笔直的小巷,唯有左侧的岔道幽暗深邃,那个奇怪的声音很明显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他往里面看了一眼,然后慢慢地走过去,右手放在腿侧隐藏的装备袋边,保持随时可以拔出枪来的状态。

当他走进漆黑的岔道口时,那个呼吸的声音忽然消失了。

麦克的身形被黑暗完全吞没,周围又恢复了平静,他小心地往里探索,并且让自己的眼睛熟悉黑暗。

就在这时,一个发白的影子从垃圾箱的后面出现,向他猛力地撞了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