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吊坠只是诱饵?”

“既是诱饵,也是考验,如果Tyrant没有异心那就不足以致命,艾萨克·德瑞克的目光不够长远,他只想先搞垮Sade Mary,而迪戈·弗朗哥利用这一点,在艾萨克和Tyrant之间制造冲突,以便借他之手除掉异端分子,因为Tyrant控制了美国的deaconess组织,势力不断扩大,迪戈·弗朗哥的地位岌岌可危,如果正面与他开战,胜负就很难说,他不愿冒这个险,所以利用一份假的毒品配方来引发‘右手’和Tyrant之间的火并,以此来削弱Tyrant的实力,但是假的东西毕竟不够分量,艾萨克和Tyrant都不是傻瓜,想让他们上钩,诱饵不但要巧妙,而且要大,至于大到什么程度,我不想推测,那不是关键。”

“但艾萨克认为现在还不是和Tyrant正面交锋的时候,他显然对十字架里的东西非常感兴趣,所以雇用杀手去试探Tyrant的虚实,我一直就在奇怪,为什么deaconess明明可以秘密地把东西运送到Tyrant手中,却如此大意地被‘右手’的人劫走,这么说来,那也是迪戈·弗朗哥的计划之一了?”

“这才是最危险的,因为一旦Tyrant知道了吊坠的真正含义,也许就会演变成一场混战,你和你的朋友如果身陷其中,必定会很危险。”

露比苦笑:“但现在不是危险的问题,而是情况只会令我们越陷越深,根本无法抽离。”

“那么就看清楚,不论是右手还是女执事,有冲突就能制造机会。”

“我该怎么做?”

“你选择哪一方呢?”安格斯望着他唯一的儿子,那双浅蓝色的眼睛第一次在他眼中显出困惑,露比是个从来不会困惑的人,他要做的事要走的路全都由他自己选择,不管在十六岁前因为长相被男人玩弄而干脆去做变性手术,还是后来成为白猎鹰的中介人,他做决定的时候从不会彷徨迷惑,但是现在,露比却在他面前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为我自己做决定太容易,但是我还要为别人考虑,我的妻子,将来还会有孩子,我的朋友以及他们的恋人,生死与共的同伴,我要如何代替他们做决定?”

“如果他们信任你,你就可以代替他们做决定,也因为他们信任你,所以你必须慎重考虑。”

安格斯把吊坠放回到露比的手中:“艾萨克·德瑞克的父亲,也就是上一任的‘右手’领袖布兰特·德瑞克是个极其出色的男人,但他的儿子显然逊色得多,被称为亡灵之父也只是因为他对敌人和部下毫不留情罢了,虽然心思缜密,却目光短浅。”

露比沉默了一会儿,他像是在比较和衡量艾萨克和Tyrant之间的差距。

“时间到了小子,别影响我的生意。”

“我以为这个时候不会有生意上门。”露比笑了笑,他站起来望着安格斯。

“你能这样来见我,让我很高兴,就算我知道你一出门就会变回你喜欢的样子,那也没关系。”

“不,我会这样保持很久,直到头发长出来为止。”

露比保持着自己的笑容,他说:“八年中第一次剪头发,虽然有点不习惯,但感觉很奇妙,仿佛时间倒退了一样。”

他弯下腰再一次亲吻安格斯的额头:“再见,父亲。”

这是一幅极美的图画。

在那忙乱喧扰的环境中,马利亚心无旁骛地坐在主的脚前,静静听他说话。

她知道当如何接待这群宾客,顾到每一位的需要。

但当主一来,她便忘记了一切。

她不见别人,只见我主,抓紧每一分钟,好聆听主的话语。

露比开着车经过一片空地,他也一样心无旁骛,只是专注地开他的车。

如果事情真如安格斯预料的那样,不,不应该说是预料,那是由积累下来的可靠消息,经过细心筛选整理而得出的结论。

如果事情真的如此,时间就成了最珍贵的东西,在Tyrant有所行动之前作出决定,否则就会被彻底埋没,永远无法从深渊中爬起。

他必须立刻见到艾伦和麦克,告诉他们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黑暗的前方忽然出现了一道耀眼的白光。

露比微微地皱起双眉,他看到那道白光渐渐分开,是车前灯的光芒。

一阵异样的刹车声。

轮胎和地面磨擦着拖出几条长长的印记,露比被向前的冲力带动,安全带勒住他的身体,一瞬间感到窒息般的疼痛。

车子横向地停在了那两盏白色的车灯前,他看不清对方的样子,但是立刻有人走上前来拉开他的车门。

那些人影走动的时候挡住了光线,使露比的视线也断断续续起来。

他感到那个打开车门的人用枪抵住他的头部,然后松开安全带,把他从车子里拉出来。

露比没有挣扎反抗,任由他们铐住他的双手,用黑布蒙住眼睛塞进另一辆车里。

他甚至不想去猜测这些人究竟是谁。

不论是“右手”还是Sade Mary都已经不重要,他不是第一个和时间赛跑输掉的人。

既然有人代替他做出了决定,那么就按照这个顺序继续走下去。

父亲说,顺序很重要。

在车子发动之后,那些关于马利亚的联想慢慢地清晰起来。

【右手·赋格曲】

这个男人用一种十分奇特的目光望着地面。

他虽然望着地面,却让人感到无所遁形的视线在整个房间里扫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