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颤抖如此剧烈,露比几乎担心他是不是会因为抖动得太厉害而令shǒu • qiāng 走火。
不知过了多久,克里斯从地上站起来向他走去。
他中枪的小腿不断流血,而且浑身是伤,却似乎根本没有痛感一样。
时间在拉进两人之间的距离,虽然缓慢,但毫不停滞。
克里斯走到兰德尔的面前,他伸手握住那把shǒu • qiāng ,食指穿过扳机的护弓,拇指扣上了保险。
他把枪从他的手中拿走,然后跪在他的面前,伸出双手把他抱在怀里。
兰德尔漂亮的眼睛忽然垂了下来,克里斯肩膀上的伤口散发出刺鼻的血腥味,但是那并不难闻,因为那是为了要救他而模糊的血肉的味道。
他知道克里斯在安慰他,鼓励他,为他消除开枪shā • rén 的恐怖,像兄长一样紧紧拥抱他。
但是不,兰德尔并不害怕,也不感到惊恐。
“我想起来了。”
兰德尔说:“就是那一次,在Sade Mary的集体调教室里,列得用带刺的鞭子抽打我,我浑身是血,但是有一个声音说‘时间到了’,他说‘时间到了’,然后不管最后一鞭还在半空中就把我解开的人……”
克里斯不说话,他的血流得太多了,让他感到疲惫。
“那个人是你吗?”
“不是。”
兰德尔皱紧了双眉,他吸气的声音短促而有力,但仍然无法抑制想要哭的冲动。
克里斯带血的双手穿过他的头发,把他按在自己的肩膀上,声音仿佛是快要消失在空气里的叹息一样,他说:“那个人死了。”
他轻抚着那因为汗水而纠结在一起的头发,低声说:“他们都死了。”
兰德尔把自己埋在那鲜血淋漓的肉体中,一瞬间,眼泪像失控的水喉一样涌了出来。
【沙拉曼达】
都是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