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得替Knob那家伙还债,所以多接了几份工。」

罐子说著,把袋子重新背上肩膀就要走的样子。习齐大感意外,照罐子那种高傲的样子,实在不像是需要打工的人,要是他不说,习齐还以为他是哪个跨国企业的小开。

他想起女王和罐子争执时,女王好像说过,Knob借了高利贷,却不知道罐子竟然会为情人背债。罐子大概猜出他在想什麽,用指节弹了一下他的额头,「我在回国之前就是一个人生活了,生活费和其他花费都是自己来。我知道戏剧学院的人都传我什麽,不过我不是沙乌地阿拉伯来的王子。」

习齐的脸一下子腾地红了起来,连忙弯腰道歉。罐子只是笑了一下,目光似乎飘了一下他微露的锁骨,就转身离开了。

红色的跑车滑到习齐身後,车窗摇了下来。肖桓把长臂驾在车门上探出头:「小齐。」他叫了一声。习齐就跑到另一边的助手席,打开车门钻进车里,叫了一声「桓哥」。但肖桓却没有理他,他仍旧盯著窗外,习齐发现他在看罐子的背影:「那是谁?」他眯起眼睛问。

「呃,一个学长而已,不是什麽重要的人。」习齐赶快说。肖桓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捻熄了指尖夹著的菸:「可是他刚才在和你说话。」

「只是聊一些功课上的事情,没有什麽大不了的。桓哥,我累了,我们快点回家休息去吧!」习齐说著,往肖桓侧躺了下来,把头轻轻枕在他的肩膀上,彷佛真的累极了似地闭起眼睛。肖桓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随即露出宠溺的笑,伸手拨了一下他的额发:「知道了,我们回家去吧。」

他温柔地说著,没有注意到习齐唇角泛起的笑容。

***

星期五那一天,习齐几乎是坐立难安。一大早就听到肖瑜说习斋来了电话,说是傍晚会由辅导员亲自送回家。父亲的书房已经完全改造成习斋的房间,习齐甚至细心地从储藏室搬了一张餐桌,和肖桓一起改造成习斋的新书桌。

为了方便习斋在房里移动,肖桓还帮忙在房里到处装了扶手。习齐亲自换上崭新的被单和枕头,站在门口得意地看著,他已经等不及看习斋惊喜的表情了。

虽然期待习斋的归来,习齐还是乖乖照著日程去学校排练。寒暑假福利社关门,只有便利商店有开,肖瑜就替习齐做了冷食的便当,让他随时可以在排练的空閒吃。

在排练室附近用午餐时,习齐又看到了介希。

他和那个叫小咩的女孩子好像进展顺利的样子,习齐看他和她有说有笑的,介希还低头吻了小咩的脸颊,被小咩笑著躲了开去,介希就佯装生气的样子,扑过去栏腰一抓。小咩咯咯笑了一声,这次就没躲掉,任由介希把她抱在怀里乱亲一气。

「哟,好久不见。」介希回过头看见习齐,马上就迎了过来。习齐注意到他的额发挑染成鲜红色,而且不知道什麽时候穿了耳洞,上面挂著型制奇特的金色耳环,「这个,昨天才去穿的,保险套造型,帅吧?」注意到习齐的视线,介希得意地拎起一边耳环,上面还真的穿了两三个保险套,介希还笑著说:「听说拆下来还真的可以用,有道是有备无患嘛!」

习齐和他交换了一些上的琐事,介希又说:「对了,以後我可能比较少在学校里晃,开学以後当然会回来啦!只是现在我考虑搬出去,和小咩还有她朋友住一阵子。」

「咦?为什麽?不是跟兰姊?」

「我受不了我姊了,她最近根本和吃炸药一样。听说她和团里闹得很不愉快,有个拉大提琴的男团员想追求她,结果当然是被老姊拒绝了,那个没种的男人竟然煽动整个交响乐团罢练,还寄恐赫信给我老姊。结果她现在低潮的要命,每天都借酒浇愁。」

介希附著手说,习齐有些难以致信地听著,感情的世界实在是复杂到令他难以想像,似乎只要是凡人,踏入了就再也抽不了身。习齐一边和介希谈话,一边从口袋里拿了包菸,点了火就放到唇边。

「……喂,阿齐。」介希用诧异的目光看著他。

「嗯?」习齐夹著菸问。

「你什麽时候开始抽菸的?呃,我记得你原本没抽菸对吧?」他不确定地问著,一边问还边凑了过去:「哇靠,还Boss的耶,一抽就抽这麽呛的,这麽猛。」

「喔,这个啊,没有啦……这礼拜才去买的,抽了好多天还抽不完。」

习齐有点不好意思,悄悄把菸藏到了身後。要背著肖桓他们买到这包菸,还真费了他一番功夫,他是把自己的午餐钱省下来,趁著排练的空档去买的,还不能把菸收到随身背袋里,因为会被肖瑜搜到。他把他放在排练室旁的置物柜里,到学校才拿出来。

虽然便利商店还有些口味清淡、比较不呛人的菸,但习齐几乎是下意识地就选择了和罐子一样的牌子。他难以忘怀罐子把香菸凑到他唇边时,那种鼓励、兴奋的表情,好像他认同习齐和他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是同伴那样的感觉。

一开始吸的时候,的确还是呛到受不了,习齐好几次都被迫跑到室外透气。但是很不可思议地,透过这样近乎自虐的行迳,每次将宛如雾蔼般的白菸吐出体外时,习齐就有一种从舞台上、从那种悬吊著的情绪中解放的轻松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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