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弟的眼睛里全是泪水,小腹因疼痛而微颤,眼角却写满情热的激动,「啊,啊,小蟹……小蟹学长……蟹……」

蟹什麽蟹啊,赶快泄啦!我还要负责整理房间耶!瓜子很不爽地靠回墙上。

而每次纪宜带回来的人,总是吃乾抹净拍拍屁股就闪,留下他要收拾房间的残局,还要收拾被吃光丢掉学弟的心灵。

纪宜最让瓜子佩服的一点,还不是把学弟的功夫,艺大里的千人斩老实说不在少数,男的女的男女通吃的都有。纪宜最厉害的是,他撇清责任的功夫,瓜子从没听过他告白,也没听过他主动谈分手,每次总是学弟含著泪,跑到他面前主动说:「对不起学长,我以後再也不会来纠缠你了。」

到目前为止,在瓜子脑袋有限的记忆体里,的确也没见过有哪个学弟重覆两次出现在他床上。总是上过一次,身体各处被纪宜充份地使用过後,就像免洗餐具一样被丢在床上,在自己的护送下失神地走出这间房间,从此再也没回来过。

瓜子对此一直很好奇,直到有一次,他在中庭目击他和一个二年级,看起来十分苍白的美少年谈话。美少年学弟哭得抽抽咽咽,还伸手抱住了纪宜的腰:「学、学长,我、我办不到……我忘不了学长……」

他一惊之下躲到树後,看著纪宜似乎叹了口气,在学弟面前蹲了下来。镜片下的双眸闪著温柔的光辉,还替美少年拨去了哭乱的额发:「昊辉,当初你是怎麽和我说的,你记得吗?」

「记、记得,小蟹学长,可是我真的……」

「昊辉,我不是不喜欢你,你是很好的男人,真的很木奉。能够在人生这个阶段遇到你,真的让我感到很庆幸,但是我真的不行,我没有办法和你在一起,昊辉,如果你觉得是我骗了你,把你拐上床,那麽我会负责,你可以今天就搬进我那里……」

「不、不是的!学长!我不是这个意思!」

瓜子看学弟的脸色倏地苍白,拚命地摇了摇头。泪水刹时夺眶而出,那种可怜兮兮的模样,让瓜子都我见犹怜:「我……我绝对没有说学长骗我的意思,也没有要学长为我牺牲什麽。我、我只是……我也不知道自己要什麽,学长,我、我的心好疼、好痛,只要一看到学长就会这样,对不起……对不起……我以後不会再来纠缠学长,只、只是……」

喔喔,关键句出现了!瓜子经验老道地点点头,那就应该快解决了。

「不要对不起,该对不起的是我。昊辉,真的很抱歉,都是我不好,你就哭吧,靠在我怀里哭,想哭多久都随便你,对不起,我竟没有发现你的心情。」

「学长……」

後来那个学弟在几天後就自动消失了,在学院里还会刻意避开纪宜。再过没多久,瓜子就看到他和另一个音乐系的少年出双入对,只是远远看著纪宜时,会露出些微落寞的神情。那个新的同伴也戴著眼镜,一副小纪宜的感觉。

房间传来门开的声音,纪宜赤裸著上身出现在门口。瓜子打量他戏剧科学生标准的身材和脸蛋,指间还沾著激情的液体,从回忆中啧啧两声,「学弟杀手。小蟹,你真的是有够可怕的。」

他往门缝看了一眼,那个学弟已经完全被吃乾抹净,无力地瘫软在靠墙的床边,双手还半举著,上衣被撩到颈侧,小腹上满布著刚才发泄的欲望, y- ín 靡得令人难以直视。漂亮的眼睛紧闭著,看来是被整得晕了过去。

「少罗唆,快点去清理。」

纪宜挑著眉说。他用眼镜布擦著微雾的眼镜,再慢慢把他戴上。即使做了这麽多瓜子看来令人发指的行为,纪宜却一直是戏剧学院老师眼里的超级模范生。

也难怪,每堂课准时出席、没事就自愿当老师的免费劳工,体己话说得比什麽都甜,公演时帮著洗场地、做道具,还会协助安抚bào • dòng 的学生,笔记抄得连教课的人都自叹弗如。瓜子承认自己要是教授,也会对这种艺大稀有动物爱不释手。

而且那些笔记,到最後还会变成纪宜用来钓死当边缘学弟的宝物,所以他毫无怨言地细心整理,还分门别科地整理成册,瓜子有时候还得用巨额贷款和他买一本复印。

「是是,还好我和你同届,否则我大概也逃不过你的魔掌……」

他一边碎碎念一边打开了门,这间会馆因为房间大,一个楼层会进出的人很少,住的人都是像纪宜这样的少爷。他把还软靠在墙上的学弟放倒在床上,把床边的卫生纸拎一拎,像个清洁人员般丢到专用垃圾筒里,然後替学弟盖上了被子。

回头看到纪宜背对著他穿上衬衫,还一丝不苟地逐一扣上钮扣,「放心吧,就算你是学弟,我也不会看上你。我并不是来者不拒。」

纪宜淡淡地说,瓜子脸色青了一下,纪宜就只有在这间房间、在他面前,才会短暂地露出本x_ing。他把衬衫放到裤子里扎好,走到卧房拿了平常用的文件夹,又从衣架上那下外套,然後走到洗脸盆旁,用肥皂冲洗著手。瓜子问他:「你要去哪里?今天下午学院没上课不是吗?」

「我答应虞老师要替他的剧场当排助,现在每个星期三都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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