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幻的灯光聚拢在他清俊的面容上,笼着他好像梦一样会消失的身影。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

  太阳总下到山的那一边

  没有人能够告诉我

  山里面有没有住着神仙

  多少的日子里总是

  一个人面对着天空发呆

  就这么好奇

  就这么幻想

  这么孤单的童年……

  

  房宇从来没有在杨磊面前弹过《童年》。

  杨磊以为他不会。

  杨磊望着台上的房宇,房宇边弹唱着,边抬起目光,微笑地望着杨磊。

  四目相对的瞬间,一个答案,已无需解答。

  

  第一次杨磊听见他唱这首歌,在实验中学那个宽阔的操场上。

  隔着黑夜,他坐在这一边,房宇坐在那一边。

  他听见他忧郁的歌声,温柔的旋律,想象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他是不是也和他的琴声一样温柔,一样忧伤,一样打动了他的心房……

  他总是在夜凉如水的操场上等待他,

  却不知道他早已来到他的身旁……

  

  水彩蜡笔和万花筒

  画不出天边那一条彩虹

  什么时候才能象高年级的同学

  有张成熟与长大的脸

  盼望着假期

  盼望着明天

  盼望着长大的童年……

  

  不知什么时候音响师放起的轻柔的伴奏,伴着房宇的歌声流动在整个乱世里,也不知什么时候,人们都摇晃着身体,跟着那旋律轻轻唱起……

  房宇的歌声,没有那时的忧郁和寂寥,只有高兴,轻快……

  

  一曲弹毕,掌声如雷。

  房宇站了起来。

  “杨磊!生日快乐!”房宇高喊,随手拿起一旁装饰花瓶里的捧花,笑盈盈地砸向杨磊。

  杨磊扬手接住,音响师机灵地放起了《生日快乐歌》,“祝你生日快乐”的旋律响彻整个舞池。

  人群被气氛感染,起哄似的也跟着唱,变成了全场大合唱,这一晚上的乱世,让他们印象深刻。

  房宇在生日快乐的音乐里,拿着吉他就跳下了舞台,走到了杨磊面前,也不说话,就那么笑吟吟地看着他。

  “你……”杨磊就说了一个字。

  “……是你。”第二句话,杨磊说。

  房宇笑着拨了一溜琴弦,作为回答。

  在实验中学的操场上,每一次,对面的人就是用这溜琴弦向他打招呼。

  “为什么不告诉我?”杨磊紧紧盯着房宇。

  “看你到什么时候才发现。”房宇仍然笑盈盈的。

  “你耍我,我要罚你!”杨磊还是紧望着房宇的眼睛。他的眼里看不到其他的一切。

  “行,我认罚!谁叫今天你是老大呢!”

  房宇的笑容散向四面八方。

  

  杨磊拉起他的手,把他往外面拉着就走。

  乱世的人递上来一个厚厚的红包信封。

  “宇哥,今天磊哥生日,我们的一点心意!”乱世的经理很有眼色。

  杨磊一摸,里面几千块钱,够买几百箱啤酒的。

  “今天有一个算一个,我请大家喝酒!”杨磊喊,把信封拍在吧台上。

  乱世一片欢呼!欢呼声里,杨磊拉着房宇就出了门。

  把房宇推进副驾驶座上,杨磊坐进驾驶座,侧头看着房宇。

  房宇酒精上头,又玩闹了这么一场,还在兴奋着,侧着脸瞧着杨磊。

  “开心不?”房宇笑。

  “开心。”杨磊说。

  “下面想去哪儿?”房宇兴奋劲儿还没过去。

  “我还没罚你呢。”杨磊说。

  “真罚啊?你太呆,早该猜出来是我。”房宇想起杨磊的傻劲儿就好笑。

  “你早知道对面是我?”杨磊问。

  房宇笑着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