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宇那是个牛逼人啊!出来了更结棍!唉,要是房宇还在江海,现在还轮得到疤头那几个XX当老大?操tā • mā • de ……江海没人了!!”……

  

  杨磊把周云送走,把车开进郊外的野战军区。门口警卫兵向他敬礼,杨磊还了军礼,把车直开进司令部。

  “报告!”

  警卫连战士在门外。

  “进来!”

  杨磊解开武装带,丢在一边。

  “报告杨参谋,有几个老百姓要进三连找人,没带证件,哨兵拦下了不让进,他们在门口闹事,被警卫连扣了。”

  “把人带到值班室。”

  “是!”

  杨磊走进值班室,里面几个男青年,被几个警卫兵看着,都老实了。

  杨磊进去,警卫兵向他立正敬礼。小青年估摸这是个官儿,开口:“我来找我兄弟,他在三连当兵,凭啥不让我见人?”

  “叫什么名字?”

  “我叫陈晨,我兄弟叫刘大明。”

  “你有证件吗?”

  “证件我没带,我是江海光明台球室的!”

  “……”

  杨磊抬起眼睛,看他。

  “报告!”一个战士在门口。“杨参谋,有人送证件来领人。”

  一个男人陪着笑脸,跟在战士后面进来。

  “首长,这是他们几个的身份证,几个小孩儿不懂事,乱闯军营,我回去教训他们!来来,抽根烟……”

  男人熟稔地掏出中华烟,就要递给杨磊。

  杨磊没接,军帽下的眼睛看着男人。男人抬起眼睛,也看到了杨磊的脸。

  “……wǒ • cāo ……”

  男人呆住了。

  “……磊子?”

  

第 82 章

  在团部食堂的包间,几瓶啤酒,几盘小菜。杨磊拿着酒瓶倒酒,和旁边的人碰上。

  “真没想到,咱哥俩会在这儿碰上。听说你在舟桥旅啊!抗洪抢险的那个!怎么到这儿来了?”

  “刚调过来,没几个月。”

  杨磊摘了军帽,放在一边。

  “几年没见了?……三年?”

  二黑感慨地打量杨磊,眼光落在他那身绿色军装上。

  “瞅你这身,要走在大街上,我真不敢认!”

  “有啥不敢认的。”

  “这肩膀上星星挂的,眼睛都花了。我可是连首长都叫了啊,解放军首长,以后当了大官儿,也关照关照老兄弟呗!”

  二黑一副老板的打扮,人还和以前一样,改不了油嘴滑舌。

  “得了,甭损我了。”

  杨磊难得见到当年的熟人,也多久没用这样的语气讲话了。他拿着酒瓶,和二黑碰了一下。

  “见一回不容易,今天别走了,跟我说说话。”

  “不容易……你怨谁啊?你说这几年你联系过谁?咱们当年几个玩儿得好的兄弟,现在谁有你的消息了?”

  杨磊不做声。

  二黑也喝了一口酒,从口袋里掏出皮夹,抽出里面一张照片,笑着递给杨磊。

  “我儿子,三岁了。”

  照片上,小琴抱着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子,满脸幸福。

  “皮!比他老子小时候还闹腾!”

  二黑笑得满足。

  “我在青河路开了一家公司,倒腾皮具,生意还不错。那时候选址,小琴说靠南湖路的好,我说,还是选这儿,离以前世纪大酒楼近点儿。”

  说到世纪大酒楼,两人都沉默了一下。

  “那儿拆了以后,现在是个街心花园。到处都在拆,说是搞什么绿地工程。……你去过吗?”

  “去过。”

  杨磊说。

  二黑无奈地笑笑。

  “变样了!好多年了,什么都变样了。”

  二黑喝了口酒,想起了往事,他也惆怅了。

  “人也走了,当年的哥几个,找不出来几个了。老亮去了四川,花猫带人回了江北,也不知道还在不在混。九哥当年那些产业都分包给兄弟们了,还好,谁都没坏了九哥的名头。光明台球室我盘下来了,小武管着。我琢磨着,宇哥对那地方有感情,得守着。等宇哥哪天回来了,给他。”

  二黑出了一会儿的神。

  “你说,宇哥现在在哪儿呢?”

  二黑问杨磊。

  杨磊听见二黑这么问,淡淡嗤笑了一下。

  “你们都不知道他在哪儿,我能知道?”

  杨磊说。

  二黑有点后悔这么问杨磊。他想起了三年前杨磊是怎么找房宇的。他不知道当年为什么杨磊要那么找房宇,也不知道为什么房宇走了以后不告诉他们去了哪儿。那一年杨磊找房宇,都知道,因为动静实在闹得太大,那时杨磊为了找人擅离已经分配好的部队迟迟不报到,差点被部队当逃兵开了,为此还背上了处分,后来杨磊从南方回来以后,突然停止了找人,回了部队,而且强烈要求不去原部队机关,而要去军区前线专门抗洪抢险承担最危险和最艰苦任务的舟桥旅。人人都说,杨磊脑子坏了!

  据说杨磊在南方找到了房宇,两人见过面,也有说杨磊没找到人,只是累了,不找了。到底见没见过,谁也不知道,因为杨磊回来以后只字没提。但自从杨磊回到江海,就再也没去找过房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