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娟呆呆地问杨磊。

  “……那你是谁啊?”

  杨磊被灌得衣服上都是酒,杨磊没好气地:

  “我是房宇他哥!”

  

  房宇被人请到正大夜总会谈事。

  那段时间川子和小武的事刚平,罗九的世纪大酒楼正在筹备开张,房宇非常忙。江湖上的事房宇已经不怎么参与,多半由老亮花猫他们摆平。这一晚也是道上的人请他,之前花猫刚平了一桩事儿,对方恭恭敬敬来打点。罗九的势力,如日中天,道上没有人敢得罪。

  事儿很快谈完,对方留房宇消遣,在夜总会的喧闹声中,隔壁桌上有一桌人,有个人在大声讲话,声音大得都盖过了音乐。

  “妈的,杨磊那小子那狂样儿!别让老子碰见他,碰见他我削不死他!”

  

  房宇撩起了眼皮。

  讲话这人,正是刘罗锅手下的胖冬瓜。

  就在这正大夜总会,他被杨磊跳上桌子追着砍,砍得落荒而逃,当时杨磊还只是个街头混混头目,这一仗把胖冬瓜的老脸都栽进去了,还把杨磊捧成了燕子乙跟前的红人,道上没把胖冬瓜笑话死,胖冬瓜能不憋屈吗?

  可燕子乙是江海头号大哥,他的老大刘罗锅也不敢得罪,因此杨磊这事儿胖冬瓜也不敢去报仇,他也不是杨磊的对手,只能过过嘴瘾,骂骂杨磊,一连串的脏话骂个不停。

  “……操tā • mā • de ,眼睛都长到天上去了!威风个屁啊!杨磊那小子就是个XX!瞧那□样,XX……”

  那个“XX”字音还没落,一个酒杯飞来,在胖冬瓜鼻梁上爆了。

  “啪”的一声脆响,胖冬瓜的脸就开了花,玻璃碎片和着血花四溅。

  一桌子人都惊得跳了起来。

  

  “……tā • mā • de 谁?!!”

  胖冬瓜惨叫着跳了起来,捂着脸,血从他的手指缝里往外冒,还嵌着玻璃渣子,要多磕碜有多磕碜。胖冬瓜眼都红了,踢开桌子就奔着杯子砸来的方向扑过去,可看清了坐在那儿连起都没起来的人,胖冬瓜愣是刹住了脚,刹得太急,人还晃了两晃,甭提多滑稽。

  “……宇哥?咋……咋是你啊?”

  胖冬瓜是真懵了,他啥时候得罪这尊佛了??

  “刚才骂谁呢?”

  房宇撩起眼睛,没表情地看他。

  “杨磊啊!不是骂你,宇哥!误会……”

  胖冬瓜委屈死了。

  “骂谁?”

  房宇好像没听到,还在问。

  “杨磊!”

  “谁?”

  “杨……”

  胖冬瓜终于说不下去了。他看见了房宇那眼神。

  “……我!骂……骂我呢!……”

  胖冬瓜终于答对了。舌头都打结了。

  

  胖冬瓜这心里比黄连还苦。

  他就不明白了,房宇怎么会替杨磊出头来了。杨磊砸了光明台球室,房宇把他打进了医院,这事儿道上无人不知,当时胖冬瓜还特痛快,解恨,暗地里谢了房宇不少回。这谁替杨磊出头也不能是房宇啊??

  也不怪胖冬瓜,自从被杨磊削了,刘罗锅怕他咽不下这口气找杨磊惹事,找了个借口很快就把胖冬瓜打发到外地办事去了,刚回来没多久,他还没跟上形势,还不知道杨磊已经和房宇走近了,不是一般二般的近,那是能躺一个床上的近。所以说混社会必须得与时俱进,脱一点儿节都不行。

  “杨磊现在是我兄弟。”

  房宇说,声音不高。

  “我再听见你说他一个脏字儿,我崩你一身血。”

  认识房宇的人都知道,房宇一般不说狠话。

  因为等房宇说狠话的时候,往往他已经先做了。比如他在大街上用烟灰缸砸瘫棍子的时候。

  “……”

  胖冬瓜不敢吭气儿,只能自认倒霉。

  在那之前几年,正是房宇打遍江海,无数成名恶战奠定地位的时候,那是罗九迅速扩张地盘的原始积累时期,全靠拳头和硬仗开路,那时候江海的混子没被房宇打过的真不多,现在是打服了服帖了,要不然房宇的名头也不至于这么响。胖冬瓜知道房宇要真出手,就不是脸上这一下的问题了。

  “……不敢了宇哥,不敢了……”

  胖冬瓜陪着笑脸,他桌上有个人却不乐意了,走过来就冲着房宇。

  “小子,挺牛逼呗?”

  

  这人是胖冬瓜在外地办事认识的朋友,不认识房宇,见胖冬瓜对着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小青年点头哈腰,就不懂他怕个啥,跳起来就挑衅。

  “大彭,别瞎咧咧!这是宇哥。”

  胖冬瓜赶紧拦着。

  “冬瓜,你怂成啥样了!给削成这惨样还管人叫爷爷啊?”

  大彭在外地也是一霸,横惯了,根本就没把眼前这个秀气青年放在眼里。

  “你出来!”

  大彭嚣张地指着房宇。

  房宇眼皮都没抬。被无视的大彭大怒,刚往前冲,被人用刀顶住了胸口。

  老亮居高临下俯视他。

  “哥们,挺横啊。”

  老亮微笑。

  大彭不动了,嘴上还硬着。

  “……唬谁啊?当我没刀啊?就你那啥宇哥……”

  大彭话没讲完就一声惨嚎,老亮一枪刺抡在他脑门子上,抡得一头一脸鲜血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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