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什么大问题,医生说就是贫血……”我感动地说,“还是你最有良心。”

  

  “喂,”裘无常同志非常不满地抱起了手臂,几日不见我觉得他伪娘气质又暴涨了:“难道我们没有良心?”

  

  “有,当然有!你们都是好人啊!!”我赶紧哭天抢地般地发卡。

  

  “你才好人你们全家都好人!”

  

  “啊哈哈哈哈……”

  

  我其实真没料到大家都跑来看我了。估计是百合子干的……不然大家怎么知道我在哪间医院呢?虽然这女人挺没良心……好吧她不愧是我的好基友。

  

  不过……我看了一眼周围的鲜花水果,暗想确实不用这么大排场,毕竟我还没几天就出院了。

  

  孙大千同学走了进来,他倚在门边,静静地看了我一眼。

  

  不知为何我觉得自己被这一眼看得有些羞愧。

  

  祁进继续拉住我的手絮絮叨叨的地说:“师兄你千万要保重身体不能挂啊,你是我们院我们社唯一的骄傲……话说师兄为啥吃不好?改天我们去大吃一顿……”

  

  荣胖子在一旁笑嘻嘻地说:“你小师弟真是好啊。”

  

  “是啊,”百合子跑了进来,挑着眉毛说:“祁进你是真的爱他啊你早该明白……豹豹刚才也来了。”最后一句,她压低了嗓子对我说的。

  

  我心中一凛,只见众目睽睽之下,门口走进了一个熊猫般的美少年……没错是熊猫!怎么会有那么大的黑眼圈啊我擦!

  

  他对病房里其他人都视若无睹,只是径直走了过来——我心中一颤,不觉甩开了祁进拉住的我的手——然后他像才看到祁进般地,淡定地看了他一眼。

  

  我眼睁睁地看着我的小师弟打了个哆嗦。

  

  百合子见状不妙,把他迅速地拉出去了——擦过门边的时候,我看见他们对着孙大千点了点头。隔着不近不远却仿佛很远的人群,孙大千深深地望了我一眼,点了点头后便也转身出去了。

  

  我觉得有些头皮发麻——我硬着头皮问:“那个,你的眼睛怎么搞的这么黑……”

  

  豹豹像闻所未闻一样打开手里的那个瓶子——我这才看到他原来还带了一个保温瓶;旋开瓶盖,他透过蒸腾的香气淡淡地说:“喝点这个吧。”

  

  “啊?”我又呆住了。

  

  百合子终于再次冲进来了。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粉色的小护士,像霹雳娇娃一样把病房里的每个人都拉了出去,同时大喊着“好啦好啦医生说探视的时间到啦病房里不能一次留那么多人”以及在众人还没来得及质疑“为毛豹豹可以留下来不走”之前就大喊着“走走走我们出去吃饭我请客……”人声很快就把病房的出口淹没了。

  

  我在他们彻底消失之前赶紧喊了一句:“荣哥!谢谢你们今天的花!”

  

  “啊?”荣胖子捏着一个苹果,一边走一边说:“咱们今天只送了水果来啊……”这半句话也消失在风里了。

  

  我心中一震。咦……那……我看着房间里骤然多出来的许多鲜花,另一种不可思议的情绪不由得涌了上来——不是他们送来的,那是谁送来的?我当然知道……就在昨夜……

  

  豹豹的脸色显得更阴晴不定了。他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了一个勺子,把一勺荡漾的汤水凑到我唇边,就那样顶着黑眼圈怔怔地看着我。

  

  一语不发。

  

  我……我还能做什么?!同志们,基佬们,毒药我也得喝下去啊!

  

  第一口其实没能尝出什么味儿……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一个好事儿,起码这汤并不猎奇——在他低着头打算继续给我喂第二口的时候,我赶紧拦住他问:“那个……话说这个是啥?”

  

  “汤啊。”他轻轻地说,“你喝就行了。”

  

  “……这个,话说你怎么搞来的?”

  

  “你别管。”

  

  我看着他的眼睛说:“你是不是一晚上又没睡没休息?怎么搞的?你不是吧……”

  

  他突然厌烦地把那只瓶子放在了一边,抬起头用一种不可名状的神情看着我说:“你怎么这么关心我呢?”

  

  我愣了,不自觉地脱口而出:“你也很关心我啊……你不是还帮我送汤了吗……谢谢你啊。”